四人相互看上几眼,跪正身子,等着老父亲的教导。
丞相抚着胡须,缓缓开口。
“君为臣纲,君正则臣亦正矣,君不正,臣投他国。
父为子纲,父正则子亦正矣,父不慈,子奔他乡。
夫为妻纲,夫正则妻亦正矣,夫不正,妻可改嫁”
四人听后,在心底一遍遍的重复。
原来竟是这样?怪不得上了年纪后,总觉有些不对劲儿。
若是真的依照之前的做,岂不是愚忠?愚孝?
按照夫子所言,别人都要杀自己了,自己还得伸着脖子等着。
太荒谬,太离谱。
“大王要将那嗜杀成性的蛮夷人招来,届时国将不国,民将不民,那些个奸贼只知道贪图享乐,全然不知祸事就在眼前了。
为父位居丞相,早已陷入局中,无法脱身。
但为父一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保我家族血脉。
你们四兄弟虽两处分离,但决不能忘本,时刻记得你们是鬼家人,是一家。
若有违此言,不配做我鬼家后人,为父九泉之下难以安息”
“阿父,儿子明白了,儿子一定听从阿父所说,安排周到”
鬼尽俞面露肃然,连磕三个响头。
其他三人反应过来后,接连磕头表示自己一定谨记。
“只要我鬼家的血脉能一直延续下去,背井离乡又有何不可?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人在哪,家就在哪”
“是,儿子明白”
将事情交代清楚,父子五人又说了些体己话后,丞相直接将人遣散出去。
空荡荡的房内,只留他一人。
烛台上的蜡烛一如既往的明亮,可他鬼道年却已经到了吹灯拔蜡的时候。
许久,他扶着床头挪动身子下床。
就着中衣行至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
目光落在册子上,心思却早已云游天外。
“老夫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后代儿孙,于盛国更是尽心尽力,倾尽所有。
怎料,仍旧逃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结果。
可笑,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