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您别生气,长兄也是担心您”
鬼尽忠忙出声安慰。
丞相心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但别无他法。
陛下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他可以死,但他的孩儿不行。
“为父年少之时,得两位贵人相救,待为父书信一封,他们二人定会再次施恩”
丞相似是想到什么,严厉叮嘱。
“切记,盛国官员不可信,哪怕是为父亲自提拔亦或是有恩的”
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朝内受阿父恩惠的官员不在少数,那些人更是一口一个恩师恩相,怎的...
丞相一猜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只能出言解释。
“人都是以利益为主的,为父虽帮了他们良多,但反咬一口做投名状的也不在少数。
为父是帮过他们,可若是请他们帮忙,好比那讨债与逼债。
而今到了紧要关头,为父不能用鬼家的人命去赌人心”
鬼尽俞有些不解。
“阿父,既是您年少之时受恩,如今这么些年过去,阿父又怎能断定他们会帮忙?”
“若是没有他们二人,也不会有现在的丞相。
你们四人一定牢记,遇到难处,一定要找帮助过自己的,而不是自己帮助过的人”
丞相一番话下来,四人沉默了。
跪在最边上的鬼尽壬朝着身边看了一眼,鼓足勇气将自己心底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
“阿父,可我们是盛国人,是盛国的臣子。
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
“混账东西——”
丞相一怒之下,抄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
“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你读的是什么?”
鬼尽壬挨了打,出口的话憋在了嗓子眼,不敢再说下去。
其他三人虽没有开口,却也是默认了。
生在盛国,长在盛国,如今却要他们背井离乡逃往他处...
丞相好半晌才熄了怒火,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个儿子,语气软了不少。
“是为父,都是为父的错,这么些年将全部的精力投入朝政,自从你们成了家,便少有教导。
如今看来,当初夫子教导你们,只教了顺从。
也罢,今日为父就好好给你们讲一讲夫子没有讲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