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军头目见势不妙,弃了步枪,抽出腰间驳壳枪,刚抬起手,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
“咔嚓!”
腕骨碎裂声与驳壳枪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头目还未来得及痛呼,江小年另一只手已并指如戟,点在他心口膻中穴。一股阴柔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头目双目圆瞪,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软软瘫倒。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从第一枚铜钱射出,到最后一名敌人倒下,不过短短十数息。
村口重归死寂,只余几匹无主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具尸体,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江小年气息略促,青布衣衫上溅了几点殷红。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战场,眼神冷冽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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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那扇破木门才被猛地从内撞开。五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的汉子踉跄冲出,手中紧握着上了刺刀却无子弹的步枪或简陋棍棒。看到村口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独立场中、周身煞气未散的青布身影,五人瞬间僵立当场,如同泥塑。
为首那脸上带疤的汉子看了看江小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装备精良却已毙命的追兵,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多谢大侠救命大恩!皖军第七旅二团一营排副李存辉,代兄弟们……谢过大侠!敢问大侠大名?”
身后四人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望向江小年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言喻的敬畏。
江小年目光落在李存辉身上,见其虽狼狈不堪,但眼神锐利,脊梁挺直,确有一股军人气骨,心中略定。
“起来,在下江小年。”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地非久留之所,打扫战场,搜集弹药、干粮、药品,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动作要快!”
“是!江大侠!”李存辉毫不犹豫,立刻起身,嘶哑着嗓子对身后兄弟吼道,“都听见了?快!动起来!”
五人如同注入了强心剂,迅速行动开来。从尸体上搜罗弹药、水壶、干粮袋,甚至扒下几件还算完好的军靴和外衣,又将散落的步枪、驳壳枪及剩余弹药集中起来。
江小年默默看着他们虽带伤却动作麻利的样子,微微颔首。他牵过那头目所乘的健马,翻身上去,对李存辉道:“你熟悉路径,前头带路,寻一处隐蔽、近水、易守难攻之地暂歇。”
“明白!江大侠!”李存辉大声应命,也牵过一匹马,精神明显振作了许多。
暮色彻底笼罩山峦,一行人带着搜集来的物资,骑着缴获的战马,跟在那道沉默如山岳的青布身影之后,迅速隐入莽莽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