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
杨雪霁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是喜是忧。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又或许……是太是时候?
在她与宇文成都关系降至冰点,前路茫茫之际,这个悄然降临的小生命,像是一道猝不及防的救赎,又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该如何告诉他?他还会在乎吗?
他冰冷的目光和决绝的背影,让她没有勇气去想象他得知后的反应。
喜悦被巨大的不安所笼罩。
她严令医女和身边知情的侍女保密,心中乱麻一团。
然而,孕期的反应却难以完全掩饰。
她食欲不振、时常倦怠的模样,终究还是落入了宇文成都眼中。
他虽然冷漠以对,但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他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那种不同于以往郁结于心的病态,更像是一种……熟悉的生理性不适。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让他心神剧震。
他立刻秘密召来了那位曾为杨雪霁诊脉的孙太医——并非府中医女,他需要绝对可靠的确认。
孙太医诊脉后,给出的答案与府中医女一致,并委婉提醒:“将军,夫人脉象虽稳,但心绪郁结,忧思过甚,于安胎极为不利。长此以往,恐……”
后面的话,孙太医没有说下去,但宇文成都已然明白。
他挥手让太医退下,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窗前,久久无言。
震惊、错愕、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和复杂情绪所淹没。
他们已有许久未曾同房,这个孩子,是那段冰冷关系中残存的、最后的温存证明。
他即将再次为人父,这本该是巨大的狂喜,可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鸿沟,让这份喜悦变得如此苦涩。
他该怎么做?继续冷漠下去,任由她在忧惧中孕育他们的骨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