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腰左闪右跳,仿佛真有石头从天上砸下来。
余光瞥见父皇猛地往廊柱后缩,动作比他还快,萧祁乐忍不住乐了:
嘿!父皇比我躲得还快!
他一边蹦一边纳闷,这宫里啥时候藏着这么个好地方?
满地的血水,挂着的猪肉,比教场里的操练还有意思。
是以前藏得太严实,还是特意杀来给父皇开眼的?
但是父皇怎么了?怎么这么怕杀猪。
自己虽然没有看到过杀猪,但是看到过打板子,看到过割舌头,哪个也是见血了!
有的还死了。
怎么看的了人被打死,看不了猪死?
萧祁乐扭头看了眼站在雨里的两位大师。
俩人跟晒干的枯木似的,被雨水浇得透湿,脸上沟壑纵横,倒像是积了水的小水坑。
血水混着雨水滴在他们灰扑扑的僧袍上,竟瞧不出半点痕迹。
俩人像定在那儿念经的石像,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大师!一块儿玩呗!
萧祁乐冲他们喊,声音被雨声泡得发绵,
一个人玩没意思,你看天上萧琳儿,还有两个大人跟着呢!
回应他的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还有天幕上萧琳儿银铃似的笑。
他索性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大人,跟着天幕上的战车节奏,在血水里蹦得更高了。
溅起的水花混着血点子,在他身后画出一道又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极了他此刻不管不顾的快乐。
灵虚道长和慧尘师太两位,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声呼喊:
“来玩呀!”“两位大师!”
然而,他们却没有回应,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时此刻,宫里的一切都如同一场荒诞不经的梦,亦或是这些天本就深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之中。
这场梦的起始,究竟是从接了给太子府那位侧妃娘娘驱邪的差事开始,还是从与皇家扯上关系,献上仙丹那一刻算起呢?
甚至,也许是开始修行的那一刻,这如梦似幻的轨迹便已然铺就。
当初开始修行,不是因为相信天上真有神仙,而是因为真吃不上饭。
到如今,发现确实真有神仙了,居然又吃不上饭了。
喝着雨水,饿着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