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去年那个狗屁掌事太监,偷偷跟别人说他。
还没等他使眼色,自己的小厮太监就上去噼里啪啦一顿揍。
打得那太监哭爹喊娘,事后揣着伤药来给他磕头,那叫一个痛快!
谁家孩子不这样?
哪个不缺心,哪个不缺盖?
怕什么?人照打,祸照闯。
萧琳儿不过是把闯到了天上。
犯的本就是天下孩子都会犯的错。
没事儿,敞开了玩!
十八皇叔挺你!
等回头有了新花样,可别忘了叫上我。
这边正乐呵着,那边屠夫们又将剥了皮的肥猪往木架上挂。
白花花的肉上还淌着血,一圈挂下来,倒像是围着院子搭了道肉墙。
有人拎着水桶往上泼,混着血的污水哗啦啦往下淌,顺着青石板的纹路四处乱窜,正好漫到萧祁乐脚边。
他非但没躲,反倒蹦得更欢了。
血水飞溅,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他却觉得比上元节的彩灯还鲜亮。
踩在血水里蹦跶,倒比在御花园里踢毽子畅快十倍。
德福总管站在廊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蹦得正欢的不是皇子,只是块会动的石头。
皇帝陛下还在那儿捂着头转圈,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血洼。
溅起的泥点沾在明黄的绸缎上,像落了片脏污的云。
侍卫们举着伞,生怕雨水打湿了陛下的龙冠,可地上那些漫到脚边的血水,谁也没敢多嘴。
偏是萧祁乐,越蹦越精神。
嗨!父皇!来了!
他忽然指着天幕嚷嚷。
其实他哪知道什么是晕石,不过是听着像能把人砸晕的东西。
约莫着跟传说中巷子里混混们用的板砖是一个道理——
管它是太空里的流浪石头,还是胡同里的半截砖头,能把人拍晕的就是好东西。
躲!我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