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军的安危,万里河山的稳固,与一个女子的名节相比,孰轻孰重?!”
荣亲王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
他明白,在国本面前,他女儿的名誉,他王府的颜面,都只能退让。
“可是……”
他艰难地开口,带着最后的不甘,
“容殊她……以后……”
“朕知道委屈了容殊。”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出了他的“补偿”方案,
“但此事,霍廷渊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宁死也不会娶!强扭的瓜不甜,硬塞进去,只会让王府永无宁日,更会彻底激怒那位齐国皇太女!”
他顿了顿,看着荣亲王铁青的脸,说出了最终的妥协方案:
“这样吧。婚期,无限期后延!
容殊,今日就搬出王府,回荣亲王府待着!
对外,只说郡主身体不适,需回府静养。
至于以后……
容殊的婚事,朕会亲自留意,为她择一良配,绝不委屈了她!
荣亲王府的颜面,朕也会从别处补偿!”
“后延?搬出去?”
荣亲王咀嚼着这两个词,心中五味杂陈。
这无疑是眼下唯一能保全各方、避免更大灾祸的台阶。
虽然憋屈,但总比真把齐国这个庞然大物得罪死要好。
他女儿的名声固然受损,但只要人还在,有皇帝“亲自留意”的承诺,未来未必没有转机。
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声音疲惫而沙哑:
“臣……遵旨。只望陛下……莫要忘了今日之言,给容殊一个交代。”
皇帝霍廷哲也松了口气,连忙扶起他:
“王弟放心,朕金口玉言!”
一场由皇帝亲手点燃、几乎要烧毁一切的危机,终于在他抛出云夕的恐怖身份和现实的国本威胁后,以一种憋屈的、各退一步的方式,暂时压了下去。
容殊郡主那场轰轰烈烈的“侧妃梦”,尚未开始,便被冰冷地按下了暂停键,并被灰溜溜地“请”出了战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