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犯在阅卷中系统性舞弊,公然买卖功名,将国家选材之地变为生意场。
供词上牵连出的那几位朝廷大臣的名字及其所作所为。
建武帝胸中的滔天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砰!”一声巨响,建武帝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之上,震得上面的笔架、砚台、奏章齐齐一跳!
“无耻之尤!罪该万死!!”
帝王之怒,宛如实质,狂暴的龙威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书房,沉重得让人窒息。
侍立在角落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深深垂下头去,唯恐一不小心触怒天威。
“皇叔!”建武帝的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即刻拟旨!将徐怀楚、李安才,以及这供词上所有涉案的官员、胥吏、衙役,一个不漏,全部锁拿打入刑部大牢!”
“待朕与朝廷议定其罪之后,再行发落,其家产,一并给朕查抄封存,充入国库!”
“还有那些走门路企图窃取功名的蝇营狗苟之家,”建武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与鄙夷,“无论是何官职,背景如何,将其家主一并下狱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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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弟若已录取者,功名即刻革除,永不叙用,等候发落!”
“臣遵旨!”赵王躬身领命。
“此外,”建武帝强压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思忖片刻道,“科举取士,关乎朝廷颜面和天下士子人心,榜文绝不能因此而延误不发,否则更易引发动荡猜测。”
“皇叔,你即刻返回贡院,督率那些未曾涉案的考官,会同刘文正、陈淳、王守谦三位先生,将那些靠舞弊窃据榜上的卷子,全部给朕剔除出去!”
“从那些被埋没的落卷之中,重新遴选文理通达、确有真才实学之士,补足一百之数,朕要的是真正的才俊,务必保证此次乡试结果的公正,榜文必须按时张贴公布!”
建武帝顿了顿:“同时,为示朝廷公允,彻底平息物议,将所有取中学子的朱卷,一律张贴于榜文之侧,供天下士子观摩、品评、监督!”
“陛下圣明!如此处置,最为妥当,必能安抚人心,彰显朝廷正气。”赵王赞同领命。
赵王带着皇帝的旨意返回贡院,当即召集所有人员,宣布了圣意。
顿时,堂下一片哭嚎,李安才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赵文康喃喃念着“妻儿老小……”,涕泗横流。
孙启明则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一队禁军上前,将李安才、赵文康、孙启明、周林等一干涉案官员胥吏,除去官服官帽,套上枷锁镣铐塞入囚车,送往刑部大牢。
数队禁军手持赵王签发的驾帖,分头出动,直奔吏部侍郎徐怀楚的府邸和几位在供词上走了关系的大臣家中。
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郑显,为了儿子能中举,不惜血本,向徐怀楚献上了三千两雪花银和一幅价值连城的前朝名画《秋山行旅图》。
光禄寺署正吴大用自身官位不高,其妻族是江南豪商,为了将儿子塞进举人行列,光耀门楣,搭上了徐怀楚的线,拿出了五千两巨资。
还有几家也挤进了这条利益链,试图分一杯羹,不想引来了皇帝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