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悠悠道:“你虽无父母,却有个师父,令师闭关,也还有师叔不是?”
贾深心一惊,勉强保持镇定:“师叔前不久外出云游,无法参加婚礼。”
“哦,这么巧?那还真是可惜啊。”皇帝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贾深。
只那一眼,就让贾深猜到,皇帝可能已经发现了不对。
司仪见气氛有点尴尬,又不敢得罪皇帝,便小声道:“皇上……”
皇帝摆手,又道:“听说驸马从前以纱遮面,今日大婚,露出真容,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贾深不知如何作答。
皇帝又“嗯”的示问了声。
贾深咬牙,硬着头皮说:“卑职不过一介草民,怎敢在公主大婚,圣上容前遮面。”
“这可不对了啊,顾大哥,”萧韶轻巧摘下头上的红色帕,仰头一甩青丝,用一双美目瞟了眼与竹简所见无有不同的贾深,“你又不是宫里人,怎么自称卑职?”
贾深心下大惊。
萧韶嘴里哼出一丝不屑:“而且顾大哥从来不会这么窝囊气,是个顶天立地、权贵不屈的英雄,你一个贾深算什么东西?”
贾深面如土色:“你、你……”
萧韶昂着脖子,眼神里满是讥讽和鄙夷:“你们三个不堪的计谋早就被本公主和父皇发现了,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干身披铁甲、手持兵器的侍卫冲了进来,将贾深形成半圆式的包围。
皇帝站起身,愤然一甩袖:“贾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宾客们一脸茫然,这演的是哪出啊?
贾深战战兢兢的,一脸惊惧、惶恐地看向萧韶,舌头直打结,吞吞吐吐:“公主何时知道,卑职并非顾恒卿?”
萧韶冷哼一声:“就你们这些小把戏,还想逃过本公主的火眼金睛?鲁元。”
殿外走近一条黑长的影子,一个浑身黑衣,脸色苍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双暗淡的眸子里无有一丝波澜,一只手拿着一个竹简,摊开,画面自动浮现。
所有人对眼前的景象大为惊奇,而贾深则是骇然十足,此人究竟是谁?
鲁元收了竹简,对皇帝作礼道:“皇上,鲁元当时就躲在草丛后,冒着生死危险将这段影像录下来,以作为证,还望皇上详查。”
皇帝严肃地颔首,转首问贾深:“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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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深流了一身的汗,全身上上下下难受无比,仿佛在一片煎熬中,跌入了谷底,他颤声道:“卑职设计骗娶盈余公主,欺君罔上,死罪难免,并无一言。”
“嗯,那还有两人呢?”皇帝眯眼问。
房梁上跳下两个人影,一黑一青,宾客们大为诧异,不住往头顶上看。
皇帝看着他们,冷笑道:“顾仙长答应娶萧韶,为何临时变卦,让贾深来顶替?”想来华山并未有人知晓顾恒卿成亲的事,此次婚事自然不可能成功。
顾恒卿垂下眼眸,面纱里传出一声淡淡的:“我从未想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