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并不算险峻、无险可依的小山岗,声音带着忐忑
:“在这里?扶桑人有重炮,有侦察热气球,还有两万多精锐步兵……我们只有几千残兵,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要守。”
铁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决绝,“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夜色中的牛角沟。
沉沉夜幕之下,那两面刺眼的旭日旗在高地上随风飘扬,闪着暗弱而嚣张的光,像两只挑衅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片土地,盯着这群不肯屈服的华夏军人。
铁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们以为,拿下牛角沟,就赢了。”
“那就让他们好好知道——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山岗前方那片开阔的地带,指向敌军即将到来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山岗。
“传令——”
“各部队立刻进入指定阵地,今晚所有人不许睡死,轮流警戒,密切监视敌军动向!”
“明早天一亮,扶桑人一定会顺着牛角沟追过来!”
“到时候——”
“让他们好好知道,华夏的警察,华夏的军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山风呼啸,卷起阵阵硝烟,吹过刚刚挖好的战壕,吹过堆叠整齐的沙袋,吹过士兵们疲惫却倔强、写满不屈的脸庞。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决心。
远处的牛角沟高地上,扶桑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醉酒般的狂妄狂笑,那是侵略者的傲慢,是屠夫的得意。
而在这片沉默的山岗上,却只有压抑的忙碌声、工具的碰撞声、偶尔的咳嗽声,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因为每一个人都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