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
一个浑身沾满硝烟与鲜血的营长,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双腿一沉,在铁柱面前啪地一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却颤抖的军礼。
他的脸上布满血痕,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声音哽咽到几乎听不清:
“报告总长,右侧高地一线营……奋战至最后一刻,撤下来……三百一十二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彻底崩裂,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其余的弟兄……全部留在高地上,再也回不来了……”
铁柱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重而悲悯。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这位死里逃生的营长,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敬的是眼前的幸存者,敬的是那些留在高地上的英灵,敬的是所有用血肉保家卫国的弟兄。
“你们打得很好。”
铁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责备,只有肯定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营长的眼圈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他猛地低下头,咬牙嘶吼
:“总长!我们没守住阵地!是我无能!是我指挥不力!我对不起弟兄们!”
“阵地丢了,不是你们无能。”
铁柱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是敌人的火力太强,重炮、飞机、步兵层层碾压,人数数倍于我们,这不是你们的错。”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忙碌的山岗,扫过每一个疲惫却不屈的士兵,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记住——”
“我们撤下来,不是逃跑,不是畏惧,而是为了在这里,重整旗鼓,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