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不住，才会动。动了，才会慌。慌了，才会想回来。”

七文点点头。

“是。”

他顿了一下，又说：“雪玉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我看着他。

“什么动静？”

“她在查一些事。关于她自己的身世。”

身世。

雪玉。皇甫少冰的亲生女儿。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被他当成世家小姐养着。功夫一般，智商也一般，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姓雪。不知道那个每天叫她“玉儿”的人，其实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查到什么了？”

“还没查到核心。她查得很慢，能力有限。”

我点点头。

“让她查。查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七文看着我。

“少主是想——”

“我想让皇甫少冰自己回来。”我打断他，“带着雪玉一起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是。”

他退出去。

我转回头，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花坛上，那些绿芽又长大了一点。

下午，我让人把棋盘搬到花庭，坐在池边，自己和自己下棋。

黑子，白子，落在棋盘上。

老爷子来了一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自己跟自己下？”

“嗯。”

他蹲下来，看了看棋盘。

“这局谁赢？”

我指了指黑子。

“它。”

他笑了。

“那白子呢？”

我看着棋盘。

“输。”

他站起来。

“输就输。输一局，还有下一局。”

他拍拍我的肩，走了。

我继续下。

黑子赢。白子输。

但下一局，我让白子赢。

太阳落山的时候，爱伦来了。

她站在月洞门口，没有进来。

就看着我。

我抬起头。

“长姐。”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看着棋盘。

“自己下？”

“嗯。”

她没说话。

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下。

下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少家主。”

“嗯？”

“你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