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湿漉漉的,在如练的月色下,氤氲出一股暧昧的柔情。
直到感觉有人试图抽走自己手里的酒瓶,谢云轻才如同梦魇惊醒一般,就像林中迷途的小鹿一样,慌张地几近跃起。
片刻后,她揉揉眼睛,终于看清是谁,才勉强打起精神,对陆应同露出客气的一笑。
“喝多了?”
“嗯。”
“回去吗?”
“嗯。”
陆应同伸出手,将谢云轻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很轻松地一把就将她背了起来。
“谢谢。”这次她保证,自己是认真地在道谢。
“难得啊。”陆应同扯起嘴角,“大科学家,抱紧了。”
也不知道那天自己吃了蘑菇发狂昏过去之后,她一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将自己从山林野地挪到火神庙的——他自信比一般男子魁梧得多。
“想家了吗?”陆应同背着她边往校舍方向走边问。
他知道谢云轻一定是在想着什么人,但不一定是在想家。
问出口的几乎同一瞬间,陆应同感到后背上贴近自己心脏处的位置几不可查地一颤,过了一会儿,才听见谢云轻很轻地用气音说:“想。”
想……
一股热气带着醇烈的白酒滋味从耳后扑涌上来,争先恐后地窜入他的鼻息之间,盘旋缠绕,最后凝入心头一点。
像颗子弹,一击,即中。
春月夜,陆应同的手心不受控地一紧,谢云轻的膝盖后心也随之一痛,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