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摆放了数盆鲜花,按照不同季节摆放,却都在这寒冷冬日开得艳丽,一瞧便是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去年白雨信搅得杭州城中大乱一片,人心浮动,此次宴会便办得尤为隆重,有一扫过往不顺的意思。

白雨信自知不受欢迎,便躲在角落里赏花,谁知还是没能躲开,当即微微叹了口气:“好久不见。”

他穿着粗布衣,却不掩容貌秀丽,抬起眉眼时令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等手下败将,应当过得凄惨无比,对他们毕恭毕敬才对,他反倒一脸坦然,众人心里越发不舒坦。

夏勤当先冷嘲:“白公子这又是去骗哪家的银子了?”

白雨信并不搪塞,毫无波澜地说:“在叶家当管家。”

“给叶家当管家有什么出息,不如来我家,”舒克己有意折辱,折扇挑起少年下巴,“少爷自有好差事给你。”

一众少年俱是嗤嗤发笑,说不出的揶揄。

谁知白雨信被这么奚落,仍是一脸平静,众人觉得没趣,不禁有些怒了。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夏勤推了他一把。

“怎么的,这么大的恩宠你瞧不上呐?不若现在就禀了县太爷,再给你吃一顿牢饭,如何?”舒克己踹了他一脚。

戴夏舒三家虽然各自为敌,但孩子之间还没有这么大的仇恨,且多年来相互结为姻亲,面对外敌仍是同仇敌忾的,此时看白雨信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夏勤最冲动,力气也大,险些把白雨信推下栏杆。

下面可是山石,若真的跌下去,只怕非死即伤。

戴子濯脚步一动,下一刻又开始痛恨自己仍在为他担心,不禁恨恨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白雨信神色漠然,“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