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息怒!陛下!”罗祥急的满头是汗,“老奴……老奴去叫御医!”说着转身要走,手臂却被皇帝一把抓住。
皇帝从榻上倾下身子,一手死死握着罗祥,对着沈明瑄的一张脸憔悴而扭曲,“你……抬起头来。”
沈明瑄抬起头。父亲的这个模样让他的心中也是一颤,却仍紧紧地闭着嘴巴。
“好!好!果然有一股子狠劲。可你不要忘了,朕不只你这一个儿子!”皇帝点着头,话音不高,但甚是森寒。
“朕今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迎娶董若兰,朕立你为东宫太子,那南江雪,朕也可明旨颁诏,准她袭爵;要么,朕把这皇位传给老三,至于你和你的母妃,这辈子便都不要离开祇都了!”
“父皇!”沈明瑄陡然变色,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怎么?你以为你二哥被除了王爵,三哥圈禁于宗祠,而你六弟又生性荒唐,这王储就非你莫属了?”
“儿臣不敢。大为承袭,自是父皇乾纲独断。”沈明瑄咬牙道,“只是三哥犯下那般大过,父皇怎能出尔反尔,难道不担心天下悠悠之口,边关将士因此寒了心肠?”
“你是想说那北地会借此兴兵谋反吧?”皇帝冷笑道,一张脸孔显得越发扭曲,“你以为这煌煌天元,数百年的根基,竟会惧怕一个女人带领的一群边民武夫?”
“与其让他们冠冕堂皇地走进庙堂,夺我沈氏江山,不如趁他们战事甫平,人心不稳,就此撕破脸皮,除了哽在我列祖列宗喉间的这根刺!”
“父皇!”沈明瑄的脸色苍白如纸,“您可是要让天元陷入战火,届时铁蹄纷踏,刀兵四起,山河何固,百姓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