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门外、大气不敢出的周德连滚爬爬地进来,头埋得极低:“奴才在!”
“传朕旨意。”
萧玦的目光扫过僵在榻上的令昭仪。
“令昭仪御前失仪,私窥帝踪,着即刻禁足瑶华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陛下!”
令昭仪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慌乱地想要扑过来抓住萧玦的衣摆。
“陛下!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
“拖出去!”
萧玦厉声打断,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
他体内奔腾的燥热急需一个出口,但绝不是眼前这个用尽心机、连药物都敢用的女人。
哪怕没有证据,萧玦就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她最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
内侍立刻上前,不顾令昭仪的挣扎哭求,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内殿。
那件烟霞色的寝衣在拉扯中愈发凌乱不堪,只剩狼狈。
要不是有彩屏在一旁给她披上衣服,只怕不知道还有多少堪堪。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萧玦扶住旁边的柱子,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
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药效在他强行压制的反噬下,似乎更加狂暴。
“陛下,可要传太医?”
周德小心翼翼地上前,满脸担忧。
他自然看出皇帝状态极不对,潮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绝非寻常。
莫非,是令昭仪给陛下下药了?
若真是如此,这令昭仪可真是胆大妄为的很!
萧玦重重喘息着,脑海中混沌一片。
绮春宫……棠宁……
“不……”
“去……”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绮春宫。”
周德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愕,但随即躬身:“奴才遵旨!快,备轿!”
夜色深浓,龙辇以近乎疾驰的速度穿过寂静的宫道,直奔绮春宫。
萧玦靠在辇内,紧闭双眼,身体里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但去往绮春宫的意念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