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最后一丝廉耻与犹豫。他咬了咬牙,匍匐得更低,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若……若上尊神兵天降,正面强攻,梁山人心涣散,必不能久持!短则三五日,长则旬月,必破!宋江……宋江愿为前导,劝降旧部,瓦解其心!”
“劝降?” 面具人似乎笑了一下,带着淡淡的讥讽,“你以为,你如今在梁山,还有几分威信?秦明、孙立之血,尚未干透。”
这话如同尖刀,刺得宋江心脏剧痛,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罢了。” 面具人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劝降之事,暂且不提。你方才说,隐麟难攻?”
“是……是极难攻。” 宋江连忙道。
“难攻,便不攻吗?” 面具人缓缓转身,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再次看向宋江,“本座救你出来,不是让你在此苟延残喘,诉说难处的。是要你,为攻破隐麟,献计献策。”
他踱步上前,停在宋江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宋江几乎瘫软。“你熟悉隐麟头领,知晓其性情。卢俊义沉稳,林冲隐忍,武松暴烈,鲁智深莽撞,燕青机敏……这些人,聚在一起是铁板一块,但若分而化之,逐个击破,或引其自乱,又当如何?”
宋江脑中飞速转动。分而化之?逐个击破?他想起武松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想起鲁智深那火爆的脾气,想起林冲那深藏的郁结……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上尊明鉴!” 他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急声道,“武松与我有血海深仇,性情刚烈,最易激怒,或可设计引其孤军出战!鲁智深莽撞嗜杀,或可用诱饵引其深入!只是……只是卢俊义统御有方,林冲、燕青皆是细致之人,恐怕不易上当……”
“那是本座要考虑的事。” 面具人打断他,“你只需将你所知的,关于他们每个人的弱点、习惯、在意之事,事无巨细,写下来。记住,是事无巨细。”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冷:“你写下的东西,会与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相互印证。若有丝毫隐瞒或虚报……你应该不想体验‘幽寰’刑讯之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