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看了看车上的娄晓娥。她穿着半旧的棉袄,围着灰色的围巾,头发有些凌乱。这个曾经光彩照人的资本家小姐,此刻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他推车走过去。
“娄晓娥同志。”他用了正式的称呼。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果然肿得厉害,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平静。
“陈科长。”她轻声回应。
“以后……有什么打算?”陈启问。
“先回娘家。”娄晓娥说,“我爸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陈科长,谢谢您和苏干事。在院里这几年,你们是少数没看不起我的人。”
这话说得让人心酸。陈启摇摇头:“别说这些。以后好好的。”
“嗯。”娄晓娥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蹬三轮的师傅不耐烦了:“同志,走不走啊?天快黑了!”
“走吧。”娄晓娥对师傅说,又抬头看了陈启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悲哀,也有认命,“陈科长,再见。”
“再见。”
三轮车蹬动了,载着娄晓娥和她的两个旧皮箱,缓缓驶出胡同,消失在暮色中。
院里,许大茂正站在自家门口,跟阎埠贵说什么,脸上带着笑。看见陈启进来,他还招了招手:“陈科长,下班了?晚上我请客,庆祝我重获新生,您可得来啊!”
陈启没理他,径直往后院走。
身后传来许大茂和阎埠贵的笑声,还有阎埠贵讨好的声音:“大茂,恭喜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启推门进屋,把那些声音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