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柔和的灯光下,许晴并未休息。
空气静谧,水晶吊灯流淌下的暖黄光晕笼罩着沙发一角。
许晴并未安寝,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从收拾妥当的行李箱侧面夹层里,取出一个封面已显陈旧磨损的硬壳相册。
封皮边角处的磨损诉说着岁月的磨挲,被灯光浸润出一种温润的旧时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泛黄的照片被柔和的光线唤醒,映照出她年轻飞扬、眉眼间带着未经世事雕琢光彩的容颜。
照片上,她旁边紧挨着的女孩笑容灿烂得如同盛放的向日葵,眉眼弯弯,两个深深的酒窝仿佛盛满了那个午后的阳光——正是凌月。
岁月尘封的影像此刻无比鲜活。
许晴的指尖缓缓拂过照片上好友光洁饱满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珍视易碎品般的谨慎。
近乎耳语的喃喃在寂静的空间里几不可闻,却带着千斤巨石般的沉笃:“等你忙完以后…我就带你和天恒回凌家。”
她湛蓝的眼眸深处,那份如同沉在水底巨石般的忧虑,被水面平静的伪装掩盖得严严实实,没有出口,却也从未消减半分。
二楼的房间里,笔尖终于停了下来。叶晓月合上练习册,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酸胀发涩的眼角,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的骨骼仿佛也发出微弱的抗议。
一缕清冷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然越过窗帘厚重的边界,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在木质书桌上投下一道狭长而寂寥的银色光带,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她站起身,被这意外的清冷惊醒,走到窗边,手指捻住窗帘边缘,轻轻将那缝隙拉开些许。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远处零星的灯火像是被随意撒在墨色绒布上的微弱萤火,倔强地抵抗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