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声狗叫之后,山道再没动静。
林青蹲在掩体后,手还搭在主绳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有些发麻。他没松开,也没回头,只低声说:“别出声,他们快来了。”
坡上的草丛一动不动。几个弓手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土,连呼吸都压成了短促的鼻息。赵刚猫着腰从侧边摸上来,嘴里叼着半截草茎,眼神扫过下方窄道。
“风停了。”他把草茎吐掉,声音比耳语重不了多少,“气味不会飘过去。”
林青点点头,目光仍盯着山口。天边刚泛出灰白,雾气贴着地皮走,把南坡道罩得像条死胡同。他知道敌人习惯清晨动手,两次都是这时候,一次在五更末,一次在破晓初。这次不会差太多。
果然,不到一炷香工夫,远处尘土扬了起来。
不是马蹄踏起的那种散乱烟尘,是整齐的脚步带出的浮灰,一长串人影顺着山脊线往下压。
“来了。”赵刚低声道。
林青抬手,做了个“按住”的手势。
坡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敌军前锋先到,两个黑衣人探路,手里端着短枪,走一步停两步,专挑坑洼绕。他们踩过第一处陷坑时,林青眼皮都没眨一下。陷阱盖得严实,草皮和浮土都是昨夜新铺的,看不出异样。
两人顺利通过,挥手示意后方跟进。
主力开始进入伏击圈,一共十三人,排成单列,中间夹着一个背盒子炮的领头模样的人。他们走得不急,但步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等最后一个人踏上中央区域,林青微微偏头。
赵刚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支铜哨,放在嘴边。
三短一长。
哨音划破晨雾。
“放!”
坡上弓手同时起身,箭矢破空而出。
几乎在同一秒,第一处翻板塌陷,走在中间的三人直接掉了下去,惨叫还没喊完,就被底下的竹签穿了个透心凉。第二处陷阱紧跟着触发,一块门板大小的草皮掀开,又吞下两个。
敌人阵型大乱,剩下的人本能往中间挤,却正好撞进下一个杀局。
林青猛地拉动主绳,绑在老松树顶的藤索瞬间绷直,三百斤重的巨石从坡顶滚落,带着泥土和碎石砸了下来。
“轰”一声,石头正中队尾,把最后四人全拍进了沟里。
活着的只剩前面三个,其中那个盒子炮反应最快,转身就想往回跑。
“别让他们撤!”林青跃出掩体,抓起靠在岩缝边的短刀就冲了下去。
赵刚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吼:“封口!别放走一个!”
民兵们从两侧坡地包抄而下,有人拿着削尖的竹竿,有人挥着柴刀,动作虽不专业,但气势压人。那三个残敌背靠岩石还想顽抗,盒子炮举枪想打,可刚瞄准,一支箭就钉在他肩膀上,枪脱手落地。
赵刚抢先扑上去,一脚踢开枪,顺势将人按在地上。另两人被三四个民兵围住,一顿乱棍打倒,趴在地上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