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希儿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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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外，走廊里。

小希、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现在......我们去哪儿？”莉莉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希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的另一端。

德莉莎女士带着希儿姐姐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谈话怎么样了。

德莉莎女士当时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很好。

希儿姐姐虽然很厉害，但会不会受委屈？

她心里有些不安。

“我们去看看另一个希儿吧！”

萝莎莉娅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

小希一愣。

萝莎莉娅看着小希脸上藏不住的担忧，得意地晃晃脑袋。

“你看你，一直在往那边看！肯定是担心她对不对？我们也很好奇嘛！虽然远远见过一次，但都没说上话！走走走，我们去找她！”

莉莉娅叹了口气。

“笨蛋萝莎莉娅，她们在商量很重要的事情。”

“哎呀，都这么久了，肯定聊得差不多了！”

“再说了，我们就去看看嘛，又不打扰他们！走了走了！”

说着，她一手抓住小希的手腕，另一只手拽住莉莉娅，不由分说地就往走廊另一端跑去。

“欸欸欸！慢......慢点！”

小希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莉莉娅也被拖着跑起来，困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唔......！”

三个女孩一路小跑，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海渊城内相对僻静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门口。

门关着，上面的指示灯显示“使用中”。

萝莎莉娅立刻放轻了脚步，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门边，试图透过门缝往里看。

小希紧张地拉她的衣角。

“萝莎莉娅，这样不好......”

莉莉娅也小声说。

“要是被德莉莎发现，我们可能会被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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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一眼！”萝莎莉娅压低声音，“莉莉娅你就不好奇另一个希儿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而且我们只远远看过一次！听希儿说，和亲眼看见，感觉不一样嘛！”

莉莉娅眨了眨眼睛，诚实地回答。

“好奇是有一些......但我觉得，还是听希儿给我们说好点。”

“唔......话是这么说......”

萝莎莉娅纠结了一秒，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但还是看本尊更好！我就看一眼！”

小希看着萝莎莉娅撅着屁股趴在门缝上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等吧，要是打扰到里面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正把眼睛贴在门缝上的萝莎莉娅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扑进去，还好及时刹住车，但姿势已经极其尴尬。

门内，德莉莎·阿波卡利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小脸绷紧，眼眸里翻涌着明显的怒意——以及一种极度头疼的烦躁。

她看着门口以诡异姿势定格的三个女孩，尤其是还保持着“偷窥”姿态的萝莎莉娅，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你、们、在、干、什、么？”

德莉莎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火气。

“！！！！”

萝莎莉娅瞬间弹起来，立正站好。

“报、报告德莉莎！我们......我们路过！对！路过！”

莉莉娅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看天花板。

小希脸都红了，低头小声说。

“对、对不起，德莉莎女士......我们不是故意的......”

德莉莎看着这三小只，胸中的那团郁结之气更堵了。

她刚刚结束和那个“希儿”的谈话。

过程......算不上愉快，但也谈不上冲突。

那个少女太坦诚了，坦诚到让人无从指责。

她平静地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诞生与自量子之海，某天在量子之海闲逛（德莉莎对这个用词表示怀疑），正好遇见被一群量子之影纠缠的小希，出手救下了她。

这一切听起来简直像童话故事般单纯。

但问题出在后面。

“所以，你们是怎么回到现实世界的？”德莉莎当时问。

“我们遇到了凯文。”希儿回答得自然而然，“他发现了我们，送我们来到了这里。”

德莉莎的心沉了一下：“凯文？他为什么要帮你们？”

希儿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

“他说......这是一场交易。他送希儿回家，而我和希儿，需要答应在合适的时候，加入世界蛇，帮他完成一件事。”

“你们答应了？”

德莉莎的声音提高了。

“嗯。”希儿表情平静的点点头，“这是送她回家的代价。”

“而且，凯文承诺，那件事不会伤害任何人。”

“胡闹！”

德莉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你们知道世界蛇是什么组织吗？知道凯文是什么人吗？他的计划可能涉及整个世界的存亡！你们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希儿看着激动的德莉莎，那双和小希一模一样的蔚蓝色眼眸眨巴了几下。

“德莉莎女士，我和希儿......我们没有太多选择。”

“在量子之海，没有凯文的帮助，我们还要花很久才能找到正确的‘门’。而且......”

“希儿很想回家，想见她的布洛妮娅姐姐。”

“我能感受到她的思念，那是一种非常温暖、非常强烈的感情。”

“我想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德莉莎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指责这个来自量子之海的少女太天真？

可她确实救了希儿，带她回来了。

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很容易，但现实往往充满无奈的权衡。

更让德莉莎烦躁的是，这个希儿的态度。

她并非无知，也并非被胁迫。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楚可能的后果，但她依然做出了选择，并且坦然接受。

这种坦然，反而让德莉莎无处发力。

最后，她只能问。

“凯文要你们做什么事？什么时候？”

“不知道具体内容。”

“他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叫‘灰蛇’的人通过徽章联系我们。”

“时间......也不确定，可能是几天后，也可能是几个月后。”

“他给了我们‘假期’，让我们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德莉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把凯文和世界蛇从上到下骂一遍的冲动。

然后，谈话刚结束，一开门，就撞见这三个小家伙在门口搞偷窥。

德莉莎的脸色变了又变，怒意、头疼、无奈、担忧......种种情绪交织。

她回头看了眼会议室。

那个希儿还坐在椅子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在说“别生气”。

德莉莎：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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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憋了半天，德莉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对小希说的。

“希儿，你和萝莎莉娅、莉莉娅一起......带另一个希儿在外面逛逛吧。”

然后，快步从三个女孩身边走过，朝着中央控制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揉着太阳穴，背影都透着一股“我需要静静”的气息。

留下门口三个女孩，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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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莉莎走后，会议室的门完全敞开着。

希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着门口呆站着的三个女孩，尤其是明显松了口气的小希，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谈完了？”小希小声问。

“嗯，谈完了。”

希儿点点头，走到小希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有些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