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养着三头猪,一头母猪,两头公的。杀一头当年猪,留两头等着明年下崽。
得挑个下雪后的日子杀,要不溅得到处是血。
村里没个好点的杀猪匠,就找胆子大的,给猪吊起来,一刀子下去血飞溅,沈衍礼就捂着宋娇娇的眼睛不给她看,结果这一刀没捅死,那猪把木架子摇得晃悠,沈衍礼又赶紧捂住宋娇娇的耳朵。
那大盆大盆的血也不能浪费,等着做猪血。
知青们一个个不忍直视,倒是那文文弱弱带啤酒瓶的书呆子看得津津有味。
随着一挂鞭炮在村里响起,这就是要分猪肉了。
像猪蹄这种东西,要分给家里刚生娃还喂奶的。骨头占称,大家都有份,但孤儿寡母多点,上面的肉也不少,给她们分得多,能吃的久一点。其他的好肉就按照工分记账分,谁几斤谁几两,切得块小,看起来肥瘦都差不多。
肯定不可能完全公平,不过也没人在意那一星半点的不公,因为都明白这已经是最好了,换个人过来,人家怎么分都是人家的事情,谁给你讲究那么细致。
从早分到晚,看到后面沈衍礼跟宋娇娇就没再看了。直到第三天晚上,大锅菜散了伙,宋母端过来一碗切好煮熟的猪尾巴。
“喏,拍个蒜末,沾着酱油醋吃。娘跟你爹腌肉呢,顾不上你俩,爱吃点你俩晚上啥做点啥吧,待会再给你们切一碗肉。”
沈衍礼看着那满满一碗,愣了下。
宋母手上油浸浸的又问:“你俩今年吃不吃灌肠?吃得话,娘就留一部分,等着做灌肠吃。不吃就都腌了。”
“吃!”
宋娇娇在桌上趴着给傅淮写回信呢。
她哥已经给家里寄两封了。
刚去浙省一封,现在都安顿下来又是一封。浙省远,这一封信得半个多月才能回,信里说他们过年还有联欢会,文工团表演,热闹得很,就是有点想爹妈跟她,等有了年假他就回来看看。
沈衍礼当时一看就赶紧拾掇让宋娇娇劝婚。
文工团好啊,文工团有女兵。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机会可不好找。家里一点都不用担心,让他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家都没成怎么叫安顿下来了。
宋母笑道:“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