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点离经叛道、无根无据的创新都可能成为被质疑的把柄。
“其二,”
云裳夫人的声音略略提高,
“各楼店内诸位掌柜、诸位大师傅需得更加勤勉研习,精进技艺。
此次风波恰是一次警醒,警醒我们莫要固步自封,莫要以为金字招牌可保万世太平。
更莫要让外人觉得,我堂堂七十二名楼离了一本不外传的书便不会做菜了!”
最后一句,她的语气陡然转厉。
这是激将法,更是严厉的鞭策和内部动员。
云裳夫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别再纠结书到了谁手里,有本事就在赛场上用真功夫把场子找回来,用绝对的实力让所有挑战者铩羽而归!
说完,她不再多言。
侍立在她身后阴影中的一名云雾童子悄然上前,娴熟地为她手边那盏白玉茶盏添上了热气袅袅的新茶。
添茶,意味着会议结束。
无人敢再反驳。
云裳夫人已经给出了最终的裁断,既保全了行会表面上的体面与规则,又实际表达了对违规行为的不满,并为后续行动指明了合规的方向。
更厉害的是,她将压力巧妙地转化为了内部竞赛的动力。
苏文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沉的思量。
在云裳夫人的“敲打”下,他领会了在规则内行事的精髓,那就是不能明着打压,但可以在资格审查、源流质疑、评审标准上做文章。
这比蛮横的断供更隐蔽,也更有效。
他暗自盘算着如何与钱如海细化操作。
钱如海脸上的怒气未消,但终究不敢违逆云裳夫人的定论,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将翡翠玉串套回手腕,手指在桌下捏得发白。
他虽然觉得不够解气,但也明白这或许是当前局面下最体面、也最有可能给对手制造麻烦的办法了。
谢文渊轻轻舒了口气,端起茶盏向主位方向微微致意。
他觉得这个结果维持了清流看重的体面,将争斗限制在了呈文恳请的文雅框架内,避免了行业内部的直接倾轧,符合他的理念。
赵如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云裳夫人肯定了技艺根基的重要性,这让他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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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句“莫要让外人觉得我们离了书便不会做菜”又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和所有老师傅心上。
他们必须赢,必须赢得漂亮,才能证明传统的价值。
马啸天撇了撇嘴,觉得这会开得憋屈,说来说去还是些软刀子,远不如真刀真枪比一场来得痛快。
他直接粗声道:“既然夫人有了决断,俺老马没话说,赛场上见真章就是!”
说着,他觉得无聊,又将大胆热络的目光放到了赛琳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