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婶子家学烙饼的耿婶子和花婶子端着刚烙好的饼匆匆赶回家,一见林薇薇真的准备走,赶紧问:“这就要走?怎么这么急?”
林薇薇放下手里萧天翊的药包,握住耿婶子粗糙的手温言解释:
“我们家人寻来了消息,有急事需要我们尽快赶回家,事出突然,不得不走。”
耿婶子抹着泪,连连点头:“懂,懂!家里事要紧!”
她放下烙饼转身就往屋里跑,
“你等着,等着啊!”
不多时,白山村长不大的小院里便挤满了人。
花婶子拎着一大包自己晒的菜干鱼干硬塞进林薇薇怀里:
“不是啥特别好的东西,拿着路上吃!”
白东和几个汉子站在院外搓着手,想帮忙又不知如何帮。
不善言语的秀娘默默走来,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塞给林薇薇,低声道:“保护好自己。”
林薇薇一摸,竟是一把小匕首。
乖乖嘞,秀娘好生霸气!
虽然她不善言语,但不代表她不狠。
光是耿婶子给她讲的,她就知道秀娘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有自己的主意并以一己之力将阿迅带大,绝不是简单人。
最让人心头发酸的是孩子们。
兰兰把自己编得最精致的一只草蚂蚱放到林薇薇手心,小嘴扁着,强忍眼泪:
“仙女姐姐,这个给你……想我们了,就看看它。”
小宝有样学样,塞过来一颗还带着温度的煮鸡蛋:“这是我们家鸡今早刚下的蛋,奶奶刚煮出来的。”
村长白山最后到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小酒坛和一个粗碗,不知道这酒是他从哪里拿的。
他给自己斟满酒,给萧天翊和林薇薇倒了茶水,一碗自己端起,看着二人,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村子永远在这儿,路上千万保重!”
说罢,老人一饮而尽。
萧天翊和林薇薇郑重端起茶杯,亦仰头饮尽。
两人都不能喝酒。
一个病着,一个喝酒就醉。
辞行终有时。
从林薇薇的小院到江边码头,短短一段路,跟满了村民。
本来两个人的包袱就几个药袋子,走到赵掌柜船上的时候,两人拎了一大堆东西。
这些东西沉甸甸的,装满了白龙村村民对他们毫无保留的温暖。
赵掌柜的货船已经升帆,船工正在解缆。
林薇薇拉着萧天翊的手小心踏上跳板。
她转过身,望着岸上黑压压的人群,耿婶子在抹泪,花婶子红着眼圈挥手,兰兰和她的小跟班们把小手摇得像风车,白山村长站在最前,身影如古松。
阳光下的白龙村跟桃花源一样宁静美好,她真舍不得这里。
林薇薇眼眶骤然发热。
船身轻轻一晃,离岸了。
江水在船底发出哗哗的声响,将那片温暖的岸逐渐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