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翊觉得有点好笑。
钱逸之还是不够懂拓跋弘啊。
以拓跋弘那种睚眦必报、极尽羞辱之能事的尿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叛逃大夏的官员?
拓跋弘当然不会杀他,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让钱逸之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
萧天翊能想象到钱逸之经历了什么。
每日清晨,钱逸之都要推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车,穿梭于各个营帐之间,清理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夜桶。
曾经在大夏边关城内高高在上的钱师爷,如今每日与污秽为伍。
尽管他的鼻腔里充斥着粪便的酸腐气味,双手被冻得红肿开裂,但他却不得不忍受着刺骨的寒冷,任劳任怨地搬运着那些沉重的恶心木桶。
这还不算完,拓跋弘能不折磨他?
于是,钱逸之会在拓跋弘的刻意安排下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日日都有人明里暗里地折磨钱逸之。
有北戎小兵会故意将夜桶踢翻在他身上,让他浑身沾满污秽。
有人会在他倒完夜桶后,假装不经意地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更有甚者,会趁着夜色无人时,对好不容易睡着的他拳打脚踢,美其名曰“教他做人”。
钱逸之有苦说不出。
他软硬兼施,试图向拓跋弘求情。
拓跋弘的原话是北戎军营不养闲人。
钱逸之吃一口饭,就得出一份力。
钱逸之就说了,如果不能做一个“座上宾”,那他想要换一个体面些的差事。
他先是卑躬屈膝地乞求,接着又想用自己所知的大夏朝廷秘辛来交换。
但拓跋弘是什么人?
钱逸之的阴暗卑鄙不及他十分之一呀!
钱逸之的哀求在他看来不过是更深层次的羞辱。
被他弄烦了,拓跋弘索性直接派人将钱逸之捆成麻花扔到有大夏边关士兵巡逻的地点,作势要将他“送回”雁门关。
钱逸之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回去?
回去萧擎能让他老祖宗都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