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明又向众太极门人喊道:“我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全是念在同门一场,为了大家的前途着想,何去何从,大家自己看着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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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子宁怒道:“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枉然,今日你和林子枫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方子明冷笑道:“想不到邓师弟还是这么冥顽不灵,难怪大家伙平时不待见你。你执意跟林师兄作对,还不就是因为你和大师兄一样,跟林师兄有仇吗?还说我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可你自己报仇心切,就让满门的师兄弟跟你遭殃吗?我看你才是自私透顶!”邓子宁道:“你胡说!现在我只想为师父报仇,我和他的恩怨,我自然会单独跟他了结。”方子明道:“哼,说的好听。”
果然,他虽然据理力争,但被方子明这番话一鼓动,除了刘子平等少数几人,仍坚定与华子清和他一起,怒声驳斥方子明外,倒有大部分太极门弟子开始动摇,原本举着的剑纷纷垂下,缓缓退到一边,看样子是要静观其变了。刘子平又急又怒,伸手指着他们,“你们?”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这些人纷纷低下头去,却依旧无动于衷。
华子清在一旁冷眼旁观,听方子明侃侃而谈了许久,此刻才终于开口道:“方子明,为了你的二师兄,你还真是按捺不住啊。看你这上蹿下跳急不可耐的样子,还真不愧是他的好走狗!”他话说的不急不缓,但说话时双眼直直盯着他,眼光像是两道利剑盯得他发毛。
方子明知道大师兄虽向来和善,但不怒自威,说起来就算是往日林子枫在时那般凶强蛮横,众师弟怕大师兄还要胜过怕林子枫的。只不过对林子枫是纯粹的怕,而对大师兄却是敬畏。虽然如此,方子明还是强打精神,道:“大师兄不要出口伤人嘛,我也不过是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而已。如今你看看,除了邓子宁这几个死脑筋,还有谁肯跟随你,你已经是众叛亲离,还神气什么?”
华子清不急不躁,环视了那些师弟一眼,淡淡说道:“他们,不过是顾念到你锦衣卫和朝廷使节的身份,为着师父苦心经营的太极门基业着想,不想让太极门蒙上擅杀朝廷命官的罪名罢了。”
其实在这些人心中,前程不前程的倒也不是那么紧要,他们大多并非方子明这样的见利忘义之徒。只不过林子枫毕竟背靠着朝廷,看眼前情势,他们实在不确定他和华子清之间谁胜谁败。只不过万一林子枫得手,执掌了太极门,以他的脾气势必要对反对他的人无情报复。而若是大师兄胜了,自己这般临阵脱逃之举固然也要受到责罚,但毕竟没有到背叛师门那一步,以大师兄平日宽厚仁和的性子,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危。因而反复权衡之下,他们纷纷选择冷眼旁观不敢妄动,多半纯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一点华子清如何看不出来?是以他明白眼前之事他们袖手旁观已成定局,与其出言苛责,让本就在他和林子枫之间左右摇摆不定的众师弟更加离心离德,乃至彻底逼到林子枫那边去,倒不如先行出言抚慰,安定住他们的人心。果然他这话一说,这些人纷纷舒了口气,心中也不由在暗暗感激华子清,打定主意纵然不敢出手帮华子清,也绝不会替林子枫出头的。
方子明见自己费尽唇舌眼看就要拉过来的人心被华子清几乎一句话带回,不禁又急又恼,却也无话可说,心知眼下情势,就只有看华子清与林子枫相争的结果了。
一旁的周建阳却暗暗赞叹:“遇辱而不怒,临变而不惊,这华子清年纪轻轻,真有大将风范。处此不利境地还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三言两语便打消他们顾虑,使太极门日后免于同门反目,兄弟相残。比起他,林子枫可是差远了,太极门后继有人矣。”
不过赞归赞,他眼见双方愈发剑拔弩张,心知再不拦阻只怕真要出事了,于是顺水推舟地说到:“华少侠说得极是。林大人身负皇命,华少侠也担负着太极门的兴衰重任,你们如今都是朝廷倚重的柱石。方今社稷危急,正是用人之时,大家切不可意气用事,因私废公。否则不管是谁有什么损伤,朝廷怪罪下来,别说我这个小小县令,就是诸位也都担待不起啊。”
他这话明着是说给大家听的,但说话时却只对着华子清一人。华子清道:“周大人说的不错。我也正想问问,林子枫,圣旨你已宣完,如今你站在这里,是在官呢还是在江湖呢?”
林子枫和周建阳均感不解,林子枫问道:“在官又如何,在江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