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蟠龙柱下,一片肃穆庄严。恭王手持明黄绢帛,脚步沉重地踏血而入,仿佛整个宫殿都因他的到来而凝重起来。
先帝遗诏在此——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丝威严和不可置疑。随着他振袖展开绢帛,那朱砂字迹如火焰般灼人眼目,传位于皇弟萧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百官们惊愕不已,一时间殿内骚动起来。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清脆的嗤笑声突然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沈娇娇趿着丝履,悠然自得地踱至殿中。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绢帛的边缘,似笑非笑地问道:王叔这诏书……熏的什么香?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力,猛地撕下半幅绢帛,竟然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味道馊了。她咽下绢帛时,喉间发出纸张摩擦的细响,仿佛那绢帛是世间最难以下咽的食物。接着,她若无其事地评论道,像是掖庭库霉了三年的陈墨。
恭王见状,脸色骤变,他的剑尖瞬间指向沈娇娇的心口,怒斥道:妖女毁诏,该当何罪!
然而,面对恭王的质问,沈娇娇却毫无惧色。她忽然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随着一阵咳嗽,她呕出的绢帛残片混着血丝,如花瓣般飘落在金砖上。
众人定睛一看,其中一片残片竟然闪烁着金光——那分明是鎏金箔片!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金箔上的螭纹与传国玉玺的钮印一模一样!
沈娇娇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用簪尖挑起那片金箔,先帝爷的遗诏还夹着点心箔呢?
残片在烛光的映照下缓缓转动着角度,突然间,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表面竟赫然显现出了一行阴刻小字:“传位皇长子萧珩”!这几个字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被特意刻上去一般。
金箔的边缘还沾染着些许丹砂,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这些丹砂的成分与先帝批奏时所用的朱墨完全相同。这一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恭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