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御书房。
程烈自然不知晓远在南疆深处因他而起的波澜。他收敛了煌寂帝剑的剑意,正听取着赵干关于帝国各地,尤其是边境区域的密报。
“陛下,东瀛布政使司来报,各地反抗已基本平息,资源开采与移民安置进展顺利。但近海区域,偶有海兽异常躁动,袭击船只事件增多,疑似与深海某些变化有关。林远大人已加派修士与水师巡逻。”
“北庭方面,草原各部归心,互市繁荣。但极北苦寒之地,近来出现小规模兽潮,边军已成功击退。天工院驻北庭修士发现,兽潮源头方向的天地灵气,有细微的紊乱迹象。”
“西域……”赵干顿了顿,“火鸦山净化与重建稳步推进,萨仁皇后坐镇,与云翼城联系紧密。但风眠长老通过特殊渠道传回消息,称云翼城监测到,在更西方的无尽云海深处,似乎有不明能量扰动,其属性……与已知的影界之力略有不同,更为古老晦涩。”
一条条信息汇总而来,看似都是边境琐事,但程烈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东瀛海兽、北境兽潮、西方不明扰动……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是否预示着某种更大范围的天地异变?亦或是,背后有未知的黑手在推动?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煌寂帝剑在识海中微微嗡鸣,似乎对那“西方不明扰动”和“深海变化”格外敏感。
“看来,这天下,比朕想象的更为广阔,也更为……热闹。”程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影界未平,南疆巫蛊之地的古老传承似乎也有所异动,如今西方云海、东方深海亦生变故……也好,朕这煌寂帝剑,正需试锋之石,朕之运朝,亦需更广阔的疆域以纳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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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赵干,目光如电:“加大对四方信息的收集力度,尤其是南疆巫神教与西方云海深处的信息,不惜代价。令天工院,加快‘万里山河社稷图’基盘的构建,朕要这运朝疆域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朕之掌控!”
“是!陛下!”赵干感受到程烈话语中那囊括寰宇的雄心,心神激荡,领命而去。
程烈独自立于巨大的大胤疆域图前,目光不再局限于中原、西域、北庭、东瀛这已掌控的四极,而是投向了那标注着“南疆瘴疠之地”、“西极无尽云海”、“北境永冻荒原”、“东溟无垠之海”的广阔未知区域。
“运朝之道,在于纳。纳万民之气,纳山河之运,纳天地之灵,纳……诸界之道!”他心中明悟愈发清晰,“唯有不断开拓,不断吸纳,朕之运朝方能持续壮大,朕之皇道方能臻至圆满,应对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可能存在的灭世之劫。”
他心念一动,煌寂帝剑再次浮现于手中。剑身之上的赤红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那剑格处的混沌漩涡旋转加速,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渴望。
“你也在渴望新的挑战,新的‘资粮’吗?”程烈轻抚剑身,低语道。
帝剑轻鸣,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