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警告十分有效,杨雪霁僵住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的体温,那具精壮身躯散发的热度透过两层衣料灼烧着她的背脊。
又悄悄侧首时,月光正描摹着宇文成都的轮廓——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唇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宇文成都依旧闭目假寐,可掌根已不容抗拒地压住被角,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
杨雪霁望着帐顶摇曳的流苏,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的深意——既要做给暗处的眼睛看,又要守着那道无形的界限。
夜风掠过窗纱,送来远处更鼓声。杨雪霁数着心跳,听见身后呼吸渐渐绵长。
她望着横在腰际的手臂——那是一只属于武将的手,骨节分明,青筋隐现。却也是一只属于贵公子的手,修长如玉,白皙有力。
衣袖被带起,只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横亘着几道未愈的伤痕,暗红的痂痕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鬼使神差地,她的指尖悬在那道最深的伤疤上方,像是想要触碰,却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瞬间收回了手。
最终,她只是轻轻拽了拽滑落的锦被,指尖蜷缩着收回。
杨雪霁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轻声问道:“将军怎得亲自去抓蛇?”
长久的宁静。
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宇文成都的呼吸略微淡了些,却依旧沉稳,像是蛰伏的猛兽,连吐息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就在杨雪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传来,简短而冷硬:“那蛇非比寻常,今日已有一人受伤,我不希望再徒添伤亡。”
“那你就确定你一定能抓到毒蛇?就保证你不会受伤?”杨雪霁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怔,不知道此刻是怎样的心思。
宇文成都似是有几分无奈,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非比寻常,也不过是区区一条毒蛇。”
杨雪霁沉默下来,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伤口上,若有所思——那并非毒蛇所致,而是一道锋利的划伤,像是被刀刃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