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和制菱角粉如出一辙。”
“譬如莲藕——先将鲜藕洗得干干净净,砍去两头藕节,扔进踏碓里狠狠砸碎,再用石磨碾成糊烂的藕泥。”
“接着,把藕泥装进粗布袋,袋子底下摆缸接水。一遍遍往里冲清水,一边搅、一边揉,直到挤出来的水清如泉水,才算洗净。”
“滤出的藕浆不急着用,先搁水里泡上一两天,每日搅动一次,等它自然沉淀。”
“等水清了,上头浮着的细渣撇掉,底下淤泥铲净,只留中间那一层雪白粉浆,舀出来另装容器。”
“再兑水搅匀,重新沉淀——这般反复一两次,直到粉子白得像冬雪,才算成了。”
“随后,用干净布袋把湿粉兜住,吊起来沥水半天;或者塞进装草木灰的布袋里吸干水分。”
“等水分尽去,取出粉块,掰成半斤重的团子,晾一个时辰,再用刀削成薄片。”
“最后,或晒或烤,彻底烘干,便是成品藕粉。”
“十斤鲜藕,出一斤粉,出粉率约莫十分之一。”
“若存放得当,保质一年,顶多撑到一年半,再久,便易变质。”
“芋头粉,做法几乎一样。”
“但出粉更狠,十斤芋头能出一到二斤粉!”
“存期同样一年上下,最长不过两年。”
“可一旦过了一年半,便不建议再吃——粉子虽在,性已腐,吃了伤肠胃。”
“至于山药粉……”许子顿了顿,嘴角微扬,“另有杀招!”
“若照藕粉法子来,出粉极低,二十斤山药才换一斤粉,血亏!”
“所以,我们改用晒干磨粉法!”
“先把山药洗净泥土,去皮切片,薄如蝉翼。”
“然后——要么摊在烈日下暴晒,晒到咔嚓作响;要么摆在灶膛边,借余温慢烘,一点一点逼干水汽。”
“等彻底干透,丢进踏碓砸碎,再上石磨细细研磨,雪白山药粉,一撮就成!”
“这般制法,出粉率直接飙升——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四斤山药,就能出一斤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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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期与芋头粉相当,一年稳妥,两年为限。超过一年半的,也不宜再入口。”
话音未落——
“好!好!好!”
太子扶苏猛然站起,连道三声“好”,声音震得梁上灰尘都似要落下!
他双目灼灼,脸上血色涌动,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百草司的农家子弟——功在社稷!利在苍生!”
“此等大功,孤必亲禀父王,请赐爵赏田,昭告天下!”
“他们,是真正救民于饥寒的国之脊梁!”
难怪太子扶苏如此狂喜!
百草司那些出身农家的子弟,竟捣鼓出了一套能大幅延长菱角、莲藕、芋头、山药储存期的法子——这哪是农技突破?这分明是给天下百姓端上了一碗稳稳的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