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式对襟衫、面容清瘦的老者,正背对着他,将一把鱼食,不紧不慢地撒入水中。
他就是“老九”。
梁胖子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站在数米之外,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胖子,多少年没见了。”老九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同这院中的池水,听不出任何波澜,“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九爷,没您的指点,就没我梁胖子(梁东)的今天。”梁胖子腰弯得更低了,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这次来,是有件人命关天的大事,想求您老人家出手。”
老九依旧没有回头,继续撒着鱼食,仿佛那些锦鲤比梁胖子的事更重要。
直到池中的鱼食被尽数吞食,他才拍了拍手,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平静但异常锐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的最深处。
“你的事,我大概猜到一些。”老九的目光落在梁胖子那略显焦躁的脸上,“你的那个‘把头’,在山东,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对吗?”
一句话,让梁胖子心中所有的侥幸和说辞,都化为了乌有。在这位老前辈面前,任何隐瞒和江湖伎俩都是可笑的。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将林岳被神秘专案组带走,音讯全无的情况和盘托出,最后恳求道:“九爷,不求您能把人捞出来,只求您能用通天的关系,至少让我们知道,小岳他……是死是活,被关在了哪里,也好让我们有个念想,知道往哪儿使劲。”
老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张石桌旁坐下,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梁胖子倒了一杯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如同这江南的烟雨,带着一丝清冷。
“京城的专案组……”老九沉默了许久,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这个篓子,确实比天还大。想让我出手,也不是不行。”
梁胖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地站了起来:“九爷您说!只要我梁东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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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老九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