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谈话记录?什么谈话记录?”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昭慢慢展开那张纸。
“钱大人刚才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这次的事办得不错,杨昭那小子也就是在沙州这种地方能混混。等把他的商号吞了,咱们俩五五分账。钱大人,您说的是这些话吧?”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原来是想吞杨掌柜的产业!”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
钱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
杨昭把纸递给旁边一个年长的商户。
“王老板,您给大家念念。”
那商户接过纸,清了清嗓子。
“赵大人,这次多亏您撑腰。要不然我还真不敢动杨昭。怕什么?他一个商人,再有钱也翻不了天……”
商户念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钱宏脸色青白交加。
“这,这是伪造的!你杨昭为了脱罪,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杨昭笑了。
“伪造?钱大人,我可是有人证的。”
他转过身,朝人群里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位是府衙的书吏,张师爷。张师爷,您给大家说说,今天早上您在哪儿?”
张师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我在上房外面整理文书。”
杨昭接着问。
“您听到里面说话了吗?”
张师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听,听到了。”
钱宏猛地转过身。
“张师爷!你敢作伪证?”
张师爷身子一抖。
“钱大人,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文通急得直跳脚。
“张师爷,你可别乱说话!咱们府衙的规矩,你不是不清楚!”
杨昭走到张师爷身边。
“张师爷,您放心说。有我在,没人能动您。”
张师爷看了看杨昭,又看了看赵文通。
最后咬了咬牙。
“今天早上,钱大人和赵大人在上房里说话。我在外面整理文书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钱大人说要吞杨掌柜的产业,还说什么五五分账。”
人群里的喊声更大了。
“太过分了!”
“这哪是查案,分明是抢劫!”
钱宏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张师爷,你可要想清楚了,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张师爷身子又抖了抖。
杨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师爷说的是真话。钱大人,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对质。”
钱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文通这时候突然开口。
“杨昭,就算钱大人说了这些话,那也只是私下聊天。你的商号私通草原,这才是实打实的罪名!”
杨昭转过身。
“私通草原?赵大人,您刚才那份假账目已经被我驳得体无完肤了。现在还想拿这个说事?”
赵文通脸涨得通红。
“谁说是假账目!我,我还有其他证据!”
杨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