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击“是”，主机瞬间蒸发，空气中浮现一行字：

“存在已不足以支付真相。”

七、幽灵用户的终局

账本被删除，但信息不会凭空消失——

它转入“负存在域”，成为幽灵用户的共同记忆。

幽灵们因此得知：

自己失去的每一克灵魂质量，都被央行拿去对冲 MEC 债券。

他们决定反击。

第 90 天，折叠巷出现“零利率游行”。

幽灵们举着负质量标语，口号无声——

声波在负质量层无法传播，他们改用引力波呐喊。

LIGO 探测器记录到一串摩斯引力信号：

“还我存在。”

央行回应：

发行“灵魂可转债”，允许幽灵以“不转世”为代价，换回 50% 灵魂质量。

转换公式：

1 g 灵魂 = 0.5 g 存在 + 0.5 g 反存在（永久冻结）

公告末尾用小字写着：

“本行保留对‘存在’最终解释权。”

八、尾声：负质量的黎明

第 91 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日地引力常数 G 被调低 0.2%，

官方理由：

“缓解财政赤字。”

人们抬头，看见太阳比昨日大了 0.2%，却轻了 0.2%。

“像一颗被吹胀的气球，”林·零在报告里写，

“挂在天上，随时会飘走。”

她把卧底经历压缩成一条只有 –1 KB 的负文件，

上传至央行服务器。

上传完成瞬间，服务器质量减少 1 kg，

日志显示：

“收到 –1 KB，内容：空白。”

那一刻，她明白：

黑市从未贩卖精确，

它贩卖的，是宇宙对自身的遗忘。

而遗忘，

是唯一能对抗热寂的

负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