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天雪便勒住缰绳,趁着马儿短暂喘息的间隙,从戒指里拿出干粮——那是关外时,备好的麦饼与风干牛肉,麦饼干涩坚硬,咬下去能硌得牙酸,牛肉干更是嚼劲十足,难以下咽,可她只是匆匆嚼几口,就着冷水强行咽下,只为快速补充体力。
渴了,她便低头喝几口腰间皮囊里的水,水早已被白日的烈日晒得温热,又被夜晚的寒气浸得微凉,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可她顾不上这些,仰头便灌,只求缓解喉咙的干涩灼烧。
日夜颠倒的奔波让她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原本饱满的唇瓣干裂起皮,沾着些许尘土与干涸的血迹,脖颈间的汗水一遍遍浸湿衣衫,又被夜风风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她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每一次挥鞭都觉得手臂沉重如铅,丹田内的内力也消耗殆尽,只剩下一股信念支撑着她——不能停,绝不能停。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敢有片刻停歇。只要一想到纸条上的字句,她便猛地收紧缰绳,对着马腹轻轻一夹,逼着自己和马儿再次加快速度。黑马的蹄声急促如鼓,敲打着漫长的官道,也敲打着天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刻不停地疾驰。
终于,在第七天的夜晚,远处的山峦间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城堡。天雪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的城堡,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原来天雪收到墨影的信,得知墨幽教围攻冷家堡,刚赶至途中,便再次收到墨影急信:魔幽教惨败,红姬用毒杀了冷家堡的堡主夫人和两个孩子,后探得冷家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她们能暂活七天。今夜是第七天,她一要救月牙的孩子。
天雪翻身下马,将马儿牵至城外的树林中系好,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随后便隐入了树林深处。再次现身时,天雪已换上了一身纯黑的衣裙,脸上戴着黑色面纱,头戴同色幕离。
她循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悄悄来到城堡下。“冷家堡”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月光下赫然入目,漆黑的匾额透着几分冷峻与威严。城墙高耸陡峭,由厚重的青石砌成,城楼上灯火通明,数名守卫正手持长枪来回巡视,目光锐利,警惕性极高。
天雪深吸一口气,凝神运气,将内力汇聚于四肢百骸。她身形骤然压低,如一道黑影贴着城墙根挪动,行至一处守卫视线的盲区,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脚尖轻点墙面凸起的砖石,快步掠过光滑的城墙,双手舒展如翼,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刚登上城头,两名巡逻的守卫便察觉到了异动,猛地转头看来,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话音未落,天雪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她速度快如闪电,转身之际,指尖如电,精准无比地点中了两人脖颈后的穴位。守卫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立不动,双眼圆睁,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雪毫不停留,俯身看了一眼城下的巷道,确认无人察觉后,纵身飞下城墙,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寂静的巷道中,朝着冷家堡中心那座灯火最亮的堡主府疾驰而去,黑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