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宗的基业......上下数百弟子的性命....都系于祖父这最后一口气上,祖父...身不由己啊...”
老者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全靠一口气和强大的意志强行吊着性命。
这最后一击,是他为神剑宗留下的最终底牌。
必须在最关键时刻,为宗门争取一线生机,绝不能因一己私仇而轻易动用。
良久,老者才艰难地平复了呼吸和激荡的心绪,重新变回那具仿佛没有生气的枯骨。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年轻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宗主!宗主!今日...今日我们又有三名在外巡查的弟子...死了。死状凄惨!定是北海宗那群杂碎,或者屠夫宗的畜生干的!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门外弟子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密室内的老者,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
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了一声充满无力感的苦笑。
他何尝不怒?
何尝不想拔剑杀尽仇敌?
但如今的的神剑宗,高端战力凋零,青黄不接,早已不是另外几大势力的对手。
贸然开战,只能是自取灭亡。
老者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
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苍凉与沙哑,缓缓传出门外。
“传我命令,所有在外据点...放弃。势力收缩回防山门。他们想要,便给他们吧。一切,以保全宗门元气......为重。”
这番话,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更加佝偻,气息也愈发微弱。
为了宗门延续,他必须忍,哪怕尊严尽失,哪怕背负懦夫的骂名。
“宗主!”
门外的弟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去吧......” 老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记住...活下去......才有希望。”
门外的脚步声带着沉重的悲意,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