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被一只素手整齐挑起。
莫千鸢迈步而入,目光先是扫过地上微乱的地毯,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这才看向太师椅上纠缠的两人。
“先把衣服拢好。师弟,你识海怎么回事?”
周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简单将《天经》的事情说了。
历云眠把脚从周开膝头收回,软肉陷进椅背里:“撑得慌就吐出来点呗,废几门功法不就行了?要不再去抢……寻一门专修神识的法子?”
我都舍不得。”周开摇头,目光灼灼,“不找新功法,也不废旧学。还是寻一些天材地宝解决隐患吧。”
莫千鸢几步跨至身前,也没废话,冰凉指尖径直抵住周开印堂,神念如针般刺入。
这一触,她指尖猛地一颤,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梢都仿佛随着怒气扬起。
“周开!你把识海当什么了?杂货铺吗?”
她厉声呵斥,眼眶却微微发红,“这里面乱得像被狗啃过一样!稍有差池,别说御敌,你连我是谁都会忘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有数。”周开直接滑下座椅,盘膝坐定,双手平摊在膝头:“我为主,你二人辅助。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静谧。
第一笔落下的瞬间,周开颈侧青筋暴起。
那不是书写,是拿烧红的铁钎在脑浆里搅动。
金漆所过之处,神魂战栗,滋滋作响。
莫千鸢鼻尖沁出汗珠,悬腕不动,唯有笔尖在极小幅度地游走。
另一侧,历云眠发髻微散,平日里慵懒的双眸此刻瞪得溜圆,十指死死扣住灵力丝线,却始终咬牙维持着灵力输送,缓解周开的痛楚。
最后一笔勾连,沉闷的嗡鸣声自颅骨深处炸开。
莫千鸢手腕一软,符笔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周开双目怒张,甚至没去管识海中尚未平息的风暴,双臂顺势一捞,在两女倒地前将人死死扣进怀里。真元顺着掌心,不要钱似的灌入她们后心。
“歇会儿。”周开下巴抵在历云眠发顶,又在莫千鸢苍白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力道很轻。
脑海中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