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
“侯爷的称呼有误,应该是降术师。”
秦渊回过神,点了点头道:“阿托曼果然博学,你可知,此药粉是如何炮制出来的?”
阿托曼歪着头感受着:“这里面有……防葵……赤商陆……隐隐还有血腥的味道,似乎是人血?”
“人血?”叶楚然眉头一蹙,俯身凑近纸包,鼻尖微动后骤然退开,“果然有淡淡的血腥气,混在药香里太隐蔽了,若非嗅觉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秦渊捻起一点粉末,迎着光细看,那淡黄色的颗粒中竟真藏着几不可察的暗红细丝,与花瓣碎片的莹光缠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凤九先生捋着胡须,眼神凝重:“这药粉的炮制之法非常高明,让配伍药材都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阿托曼这么一提醒,老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防葵,赤商陆本就善致狂惑,人血食之可引心慌,再加上有心人在外界操作,轻易就能勾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让幻觉变得真假难辨,这算是破案了么?谢刺史所见的阴鬼索命,多半是这药粉在作祟。”
秦渊眼神一沉,将纸包重新裹紧:“谢刺史初到洛阳便遇友人赠药,那友人来历怕是不简单。阿托曼,你可知这降术的破解之法?”
阿托曼低头思索片刻,抬眼时眸色清亮:“可用甘草,绿豆,金银花熬制解药。但这些都只能治标不治本,若是除不掉这个幕后黑手,他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手段。”
秦渊沉吟道:“文伯,那赠谢刺史药粉的友人是何人?”
文伯脸色发白,颤声道:“那位友人……自称是主人在江南结识的墨客,姓柳,生得温文尔雅,只是每次来都戴着帷帽,看不清全貌。前几日主人发病前,他还来过一次,与谢刺史把酒言欢。”
“他住在何处?”
“老奴不知啊,每次都是他递拜帖前来。”
秦渊沉吟片刻,侧身看向姜翎风:“王爷,洛阳黑冰台现由何人主事?”
姜翎风朝身后瞥了眼,扬声道:“楚阳。”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快步上前,躬身回道:“回侯爷,洛州黑冰台主事名唤曾宝,乃是北听风麾下大统领。”
“速传此人前来。”秦渊语气果决。
“这……”楚阳面露迟疑,目光下意识瞟向姜翎风,带着明显的请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