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的顾虑很实际,他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爷爷愁眉不展的样子,周晓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振华在灶台前那行云流水的身影,还有那满桌色香味俱全、令人惊艳的全鱼宴。
那清蒸草鱼的极致鲜甜、奶白鱼汤的醇厚浓郁、油焖茄子的酱香软糯……仿佛还在舌尖萦绕。
一股强烈的信心涌了上来。她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笃定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拍了拍爷爷的手背:
“爷爷!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人选我都给您物色好了!就在咱们乡里,绝对靠谱!”
“哦?”
周大海狐疑地看向孙女,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乡里还藏着这么尊大佛?”
“就是今天帮我找到小灰灰的那位周振华同志!”
周晓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崇,
“您是没尝过他做的菜!那手艺,绝了!我敢打包票,不比您想请的那什么国宴大厨差,甚至……在某些地方,我觉得还更胜一筹!”
“周振华?那个……钓鱼的?”
周大海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印象显然还停留在“普通村民”的层面,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他会做席面?还能比国宴大厨强?晓兰,你可别为了安慰爷爷瞎说啊。”
“爷爷!我哪能骗您!”
周晓兰急了,生怕爷爷不信,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回味和惊叹:
“您是没看见!今天晚上,人家就用刚钓上来的鱼,不到一个钟头,变魔术似的弄出了一桌‘全鱼宴’!清蒸草鱼,人家就放了几片姜几根葱,蒸出来那个鲜甜劲儿,鱼肉嫩得像豆腐,一点腥味没有,纯粹得不得了!那汤熬得,奶白奶白的,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还有那油焖茄子,酱汁浓稠透亮,茄子软糯入味,比肉还香!还有香酥的小鱼,爆炒的鱼杂……我的天,我们几个,还有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李干事,最后都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香气四溢的小院:
“您是不知道,他那灶台上的功夫,那叫一个利落!杀鱼刮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个灶眼同时开火,蒸煮煎炒焖样样精通,指挥得井井有条,那份从容劲儿,一看就是真本事!连咱们乡里那几个见多识广的干事,都吃得赞不绝口,说他的手艺开饭店绝对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