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半年前作《千字文》的才俊?
当时还以年少学浅为由,推辞了郎官之职。
观袁逢等人态度,此子当非袁党,乃新起之秀,正可栽培。
加之对秦颉不甚放心,欲在南阳安插亲信,当即续道:“另,朕向来赏罚分明,袁卿既言邓县之功首推苏烈之子苏烨;”
“即擢为骑郎将,准其自募五千兵马,与秦颉共讨南阳黄巾,二者各不相属,具体方略由他们自行商定;”
“朕只要结果,务必速平叛乱,退下吧!”
语罢,不待袁逢等人谏言,便一挥袍袖乾纲独断。
袁逢等人目光交汇,见天子已经退让,便不再咄咄逼人。若逼得太紧,只怕天子当场翻脸。
众人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天子微微颔首:"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袁逢再次出列:"启禀陛下,如今黄巾贼势猖獗,各地守军涣散,难以抵御。臣恳请陛下解除 ** 。如此天下士人必感念皇恩,全力讨贼。"
天子闻言面色骤冷,心下了然——这分明是要挟,若不解禁,士人便不出力平叛。他忽然明白,当初太平道能坐大却无人上报,定是袁逢等士族故意隐瞒。
今日局面,正是他们精心设计,只为逼迫解除 ** ,使士族权势凌驾皇权。纵使看穿,此刻也无计可施。
"准。"天子冷冷吐出一字。
群臣欣喜若狂,齐声颂扬:"陛下英明!"就连忠君之臣亦难掩喜色。毕竟他们终究是士人,亲朋师友多有受 ** 牵连者,或亡或隐。解禁对他们亦是好事。
天子又问:"还有何事?"
这次袁逢未再出面。何进受其示意,出列奏道:"启禀陛下!贼军已逾百万,各地守备空虚。司隶禁军需守卫洛阳,不宜轻调..."
“臣恳请陛下下旨,准许各地豪杰自行召集民兵,协助朝廷剿灭叛军。”
“有此诏令,天下义士定会群起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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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区区百万黄巾逆贼,反手可平。”
此事虽是袁逢等人提议,欲借何进之口在朝堂上奏请。
但袁逢等人早已点明,何进身为大将军,总揽天下兵权。
这些义士所募乡勇,最终仍归他节制。
如此一来,何进的兵权将大幅扩张,遍布大汉疆域。
到时,他便是真正权倾朝野的大将军。
因此,对于袁氏等人的怂恿,何进不假思索便应下。
何进这蠢货都能看透的事,天子刘宏岂会不明?
他甚至断定,此计绝非何进所谋——这蠢材还没这般城府。
更甚者,此议背后另有深意。
献策者分明想借机扩充士族在地方的兵权与势力。
此诏若下,皇权对地方的掌控必将大损。
结果必与何进这蠢货的期盼截然相反。
但看破又如何?
他敢不答应吗?
如同此前解除党锢之事。
皆是袁氏等士族的阳谋。
他不得不从。
否则,士族定会坐视黄巾壮大,甚至纵其攻入司隶。
大不了事后另立新君。
年幼的皇帝更易掌控。
大汉史上这般先例还少吗?
故而,尽管刘宏愤懑至极,仍咬牙喝道:“准!”
“哼!退朝!”
天子再不顾其他,霍然起身,掷下二字便拂袖而去。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