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畜……”圣路易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几乎要将那个词脱口而出。
但指挥官再次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怎么?!有意见吗?!说到底,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义务!如果你有什么不满——”
他一把扯开自己军服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来啊!往这儿来!以你们的力量,掐断我的脖子轻而易举!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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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路易斯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呵……”指挥官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废物……滚吧!”
圣路易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转为铁青,最终带着屈辱的惨白。她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关门时那巨大的力道,让沉重的金属门框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周围的墙壁甚至被震出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混蛋!混蛋!
冲出办公室的圣路易斯,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身体无力地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这个践踏他人心意的畜牲!
自从你来到这个港区,她们就陷入了无尽的折磨,尤其是当她们无可救药地沉沦于你之后……
港区里,因他而偷偷哭泣的舰娘,数不胜数。火奴鲁鲁、布鲁克林、海伦娜、菲尼克斯……圣路易斯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蜷缩起的膝盖间。
还有……她自己。
你就对她们的爱视而不见吗?
你明明什么都清楚……
混蛋!混蛋!
她在心底用尽诞生以来所知晓的所有肮脏词汇,疯狂地咒骂着他。
如此轻贱她们的心意……
不可原谅!
她猛地抬起头,微红的双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你要用你的一切来补偿我们。
你这个人渣!
……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无需闹钟,指挥官准时从冰冷的床铺上醒来。他利落地洗漱完毕,换上便于活动的黑色短袖和长裤,走向宿舍附近的训练场。即使无需亲自冲锋陷阵,他依旧日复一日、雷打不动地锤炼着自己的体魄。
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后,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黑色短袖,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底下健硕的肌肉线条。那并非夸张的隆起,而是如猎豹般流畅、充满爆发力与韧性的轮廓。
周围树丛、建筑阴影中投来的窥探目光,他早已麻木,但每一次感受到,胃里依旧会泛起熟悉的恶心感。
结束锻炼,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擦拭着额角和颈间的汗水,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附带的小型休息室他从未使用过,但配套的独立卫浴设施相当完善。他打算先冲个澡,然后享用由黄叽送来的早餐。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却已有一位不速之客在等待。腓特烈大帝,这位总是带着近乎慈祥母性光辉的舰娘,此刻正站在房间中央。
她看着刚结束锻炼、浑身散发着热气的指挥官,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却又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粘在他身上。
“额……早上好,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也去锻炼了吗?保持强健的体魄……是件很好的事情……”她试图用话语掩饰自己的失态。
指挥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冰冷:“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有母亲,不是你。”他极其厌恶她总是以他“第二位母亲”自居的姿态,那份强加的“慈爱”,只让他感到窒息和虚伪。
腓特烈大帝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刺中,受伤地捂住胸口,刚想开口辩解——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提示音同时从她随身携带的终端和指挥官办公桌上的港区主终端爆发出来!
腓特烈大帝慌忙掏出自己的终端查看,当看清屏幕上的信息时,她双眼骤然瞪大,身体剧烈一晃,手中的终端差点脱手滑落!
指挥官也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终端。
屏幕上,一条简洁却无比刺目的通知跳动着:【港区总指挥部 - 最高指令】
敬启:
应碧蓝航线指挥官(编号:Z-001)本人正式申请,并经总指挥部审议核准,现批准其退伍申请。
自本通知生效起,指挥官(编号:Z-001)即刻解除港区一切职务,退出碧蓝航线港区序列。
此令。
即刻生效。
指挥官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但随即又微微凝滞。那些舰娘……得知这个消息后,反应恐怕会相当激烈。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不对。他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有什么可不满的?三年的契约,白纸黑字:三年内,所有舰娘听从他的调遣,作为交换,三年后他必须离开。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这是去年人类高层“示好”的礼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设计精美的戒指,其用意昭然若揭。
指挥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毫不犹豫地将那枚女式戒指拈出,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只留下那枚男式戒指。他将其取出,毫不犹豫地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就用这个吧……他心想,对着仍在震惊中失神的腓特烈大帝扬了扬戴着戒指的手,语气淡漠而疏离:“如你所见,我要离开了。识相点,自己走吧。”
啊……
真期待啊……
卸下这身枷锁,然后一身轻松地……迎接死亡。那样,大概就能回到真正的家了吧?
他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