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却立刻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凌澈爸爸弹得很好!这个曲子……叫什么名字?布洛妮娅想学!”
凌澈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才缓缓开口:“它原本的名字……叫《Roland》。至于现在……”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不知道。下次吧,下次再教你。”他站起身,平淡地看向两个孩子,“差不多到你们学习的时间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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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和希儿眼中都带着恋恋不舍,但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
当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学习室的走廊,凌澈的目光转向了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客厅另一端的可可利亚。她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孩子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凌澈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冷淡而直接:“可可利亚,我知道。最近有逆熵的人,还有军方的人,在接触你。”他幽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她,“你收养这批孩子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对吧?”
可可利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爽朗笑容,只剩下一种被看透的复杂和坦然:“是啊……”她没有否认。
凌澈的语气平淡,却带着钢铁般的冷硬:“想去参与就参与吧。我会支持你,提供你需要的。”他话锋一转,那幽蓝的眼眸仿佛能冻结灵魂,“但记住。”
“如果你做了无可挽回之事……”
“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
“无论你在哪里,我会……”
“第一时间来处决你。”
可可利亚迎着凌澈冰冷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窗外明媚却寒冷的阳光,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这样啊……真是可怕啊……”她轻声说着,仿佛在感叹天气,又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最后,她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某种决绝:
“但要记住你说的话啊,凌澈。”
在凌澈隐秘资源支持下,可可利亚在逆熵组织内部的发展轨迹,如同西伯利亚冻土下悄然蔓延的根系。起初她并不受重视,但很快,她展现出的手腕和背后源源不断的助力,让她迅速崛起,拥有了不容小觑的话语权。然而,凌澈的“支持”并非毫无代价。
每当可可利亚的野心膨胀,心中滋生起某些可能践踏底线、伤害无辜的冷酷念头时,那个男人总会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没有警告,没有斥责,回应她的往往是一记裹挟着巨力的巴掌,精准地将她抽飞,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殴打。拳脚落在身上,带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哀鸣和内脏的震荡。但诡异的是,在施加痛苦的同时,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也随之渗入她的身体,快速修复着那些淤青和损伤。这种惩戒与治愈的循环,往往要持续到她彻底放弃那个危险的念头,从心底感到恐惧和悔悟为止。
“痛痛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想了!” 可可利亚蜷缩在地,狼狈不堪地求饶。
凌澈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句冰冷的告诫:“你又蠢又坏,蠢的可怜,坏的不彻底,给布洛妮娅他们……做个好榜样。”
时间在孤儿院的日常、可可利亚的逆熵事务以及凌澈神出鬼没的监督中悄然流逝。布洛妮娅和希儿渐渐褪去了孩童的稚气,身形开始抽条。
凌澈从未承认过“父亲”的身份,却在事实上履行着职责:关注她们的成长,在偶尔出现时,给予她们学业或训练上的肯定与鼓励。只是,这份关注如同他本人一样,带着明显的倾斜。
布洛妮娅总能得到他更长时间的停留、更细致的询问、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多一丝的耐心。那些简短的“不错”、“继续努力”,落在布洛妮娅身上,总显得分量更重。
希儿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看着布洛妮娅姐姐与凌澈爸爸的互动。凌澈的目光也会扫过她,给予一个点头,一句同样简短的肯定。
但时间,总是更少一点,目光停留的瞬间,总是更短一些。那份被小心掩藏的失落,如同细小的尘埃,在心底日积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