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老。”五人齐声应道。
星枢长老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淡去,仿佛融入山谷星光之中。
长老一走,平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楚凌霄踏前一步,声如闷雷:“陆晨,洗炼池中不算。待授箓大典之后,寻个时间,你我再战一场!”他这话说得直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晨刚巩固完境界,心情不错,闻言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楚师兄有约,师弟自当奉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凌霄那明显又壮硕了一圈的身板,“师兄这身板,怕是不太好找能撑得住的擂台。”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旁边正准备离开的洛倾城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阴无咎则嘴角微扯,露出一个看好戏的古怪笑容。
楚凌霄一愣,显然没料到陆晨会这么回话,随即哼道:“牙尖嘴利!届时便知!”说完,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阴无咎阴恻恻地笑了笑,对陆晨和洛倾城拱了拱手(动作略显僵硬),也化作一缕绿烟消散。
洛倾城对陆晨轻轻颔首,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告辞”,月白光华一闪,倩影已无踪。
转眼间,平台上只剩下陆晨和还未离开的吴念。
吴念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向陆晨,忽然开口道:“你的‘回收’,很有意思。但小心,‘归墟’之道,吞噬太多,容易迷失。”
这话没头没尾,却让陆晨心中一震。吴念果然看出了更多东西,甚至可能对他的“道”都有所洞察。
“多谢吴师兄提醒。”陆晨正色道,“师弟心中有杆秤。”
“秤?”吴念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但愿你的秤,能量得清自己,也量得清这星海的重量。”说完,他不再停留,灰袍飘飘,一步踏出,人已在数十丈外,再几步,便消失在山谷雾气之中。
陆晨望着吴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位大比第一,神秘莫测,话语中总带着深意。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消化这次洗炼所得,并准备三日后的授箓大典。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正欲御剑而起,忽然心有所感,从怀中摸出那枚鱼形令牌。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传递出一段简短的信息——不是文字,更像是一幅意念勾勒的简图:云海、孤峰、歪脖子松树,还有一个潦草的鱼钩图案。
“钓星叟前辈?”陆晨一愣,随即明悟。这是那位不靠谱的靠山在召唤他了。
“得,刚出池子就来活儿。”陆晨嘀咕一句,却不敢怠慢。他循着令牌传来的那股微弱但清晰的方位感,调整方向,剑光腾起,朝着宗门深处某片人迹罕至的云海区域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晨穿过层层云雾,再次看到了那座孤悬云海之上的险峻石台,以及石台边缘那个熟悉的、翘着脚、对着云海垂钓的灰袍背影。
“前辈。”陆晨按下剑光,落在石台上,恭敬行礼。
“来啦?”钓星叟头也不回,随手将钓竿一提。钓线末端,空空如也。“啧,又跑了。这云海里的‘星纹鲲’是越来越精了。”
陆晨嘴角微抽。星纹鲲?那可是传说中能以星辰光芒为食的奇异灵兽,踪迹难觅,这位前辈居然真在这云海里钓这玩意儿?还嫌人家精?
“听说你小子在洗炼池里闹出的动静不小啊?”钓星叟终于转过身,灌了口酒,清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陆晨,仿佛在掂量一块璞玉,“星使四阶了?唔,根基打得还算马马虎虎,没飘。就是这吸星髓的架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怕把池子吸干了,让星河那小子找我哭穷。”
陆晨汗颜:“晚辈……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就对了!修炼嘛,该抢的时候就得抢,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钓星叟说得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光会吸可不行。来,让老头子看看,你这几天下来的‘乌龟壳’,炼硬实了点没?”
话音未落,钓星叟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细若发丝的银色星芒,毫无征兆地射向陆晨胸口!这星芒看似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锋锐与穿透意志,让陆晨瞬间寒毛倒竖!这绝非试探,若是接不住,绝对是个透心凉!
陆晨根本来不及思考,归墟道心与混沌星力应激而发,身体表面瞬间蒙上一层混沌色泽,肌肉筋骨依照这几日淬炼的本能,微微震颤,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试图“泄”开袭来的力量核心。同时,元初窍震动,混沌星力汹涌而出,在胸前瞬间布下三层循环流转的混沌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