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切,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时,已是深夜。玄关处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壁灯,驱散一室黑暗,显得格外温馨。程砚脱下沾染着未尽事宜紧绷气息的外套,动作轻缓地挂好,像是怕惊扰了这片专属于他们的宁静。
他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向卧室。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光晕,能看到大床中央微微隆起的身影。林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恬静的侧脸,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嘴角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在废弃仓库积攒的冷厉与心头翻涌的算计,在这一刻,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无声息地融化、消散。程砚在床边坐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触手一片软糯,心底最坚硬的地方被彻底软化,只剩下满腔化不开的怜爱和满足。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这才起身,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疲惫,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纷扰。当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轻手轻脚地躺上床时,原本睡得香甜的林晚,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和气息,无意识地哼咛一声,自动自发地翻过身,熟练地钻进他怀里,一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后,呼吸重新变得深沉安稳。
程砚被她这全然依赖、如同小兽般的举动取悦,低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抱得更舒服,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拥着她,闭上了眼睛。怀中的充实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是最好的安神剂。
不知睡了多久,一声突如其来的炸雷,如同巨鼓在耳边擂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轰隆——!”
林晚在睡梦中被吓得浑身一抖,惊喘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程砚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收紧了手臂,大手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几下,同时睁开了眼睛。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天色依旧浓黑如墨。他眯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荧光数字显示着: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怀里的林晚已经被彻底惊醒,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整个人往他怀里更深地缩去,显然是对这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感到害怕。
程砚不由得低笑出声,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怕打雷?”
林晚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惊魂未定。
“没事,我在。”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捂着耳朵的手背上,“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隔绝了部分雷鸣的巨响,带来十足的安全感。林晚刚想点头说“好多了”,窗外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更近、更响的惊雷!
“啊!”林晚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弹了一下,随即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躲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