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弟子知错!”
金丹执法使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
玄玉长老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赵仁理和苏子言:
“苏子言,你身为济世仙脉继承者,滞留凡尘,情劫深种,仙脉封闭已逾一成,更与宗门任务背道而驰。你,可知罪?”
苏子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虚弱却清晰:
“弟子……无愧于心。若济世救人即为罪,弟子甘愿领受。”
“好一个无愧于心。”
玄玉长老看不出喜怒,视线又转向赵仁理,
“赵仁理,你非我药王宗门人,却修我宗《太素脉诀》,更身负悬壶灵体,卷入此番风波。你,又当如何?”
赵仁理握紧了苏子言冰凉的手,沉声道:
“长老明鉴。晚辈修行,只为救人,护所想护之人。无论是复苏盟的病毒,还是地脉煞气,抑或是某些人的贪念,若阻我之道,我皆一剑破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纵然面对深不可测的玄玉长老,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玄玉长老沉默了片刻,整个地下空间落针可闻,只有血池偶尔冒起的气泡破裂声,以及远处灵管局队员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玄玉长老才缓缓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二人之道,与现今药王宗之道,已非一路。”
他此言一出,金丹执法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长老终于要下令擒拿。
然而,玄玉长老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出意料。
“然,天道无常,亦留一线生机。”
玄玉长老袖袍微微一拂,
“你二人,走吧。”
“走?”
赵仁理和苏子言皆是一怔。
金丹执法使更是猛地抬头,失声道:
“长老!不可!他们……”
“嗯?”
玄玉长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金丹执法使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此间事了,复苏盟残党与地脉后续事宜,由灵管局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