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却猛地挥开她的手,声音发颤:“高兴?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陈设——那珊瑚树、翡翠瓶,哪一样不是皇上赏的?
可这些富贵荣华,终究抵不过一句“有孕”。
她想起午后听到的消息,胸口便像堵了块巨石,“富贵贵人有孕,安陵容有孕,如今连皇后那个老妇都能有孕!”
“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能为皇上诞下子嗣,偏偏我不能?”
颂芝吓得连忙跪下,膝行几步扶住她的腿:“娘娘息怒,您别这么说,仔细伤了身子。”
“皇后娘娘年长,您比她年轻二十岁呢,身子底子好,慢慢来,总能有孕的。”
“慢慢来?”华妃冷笑一声,泪水却顺着脸颊滚落,“我入宫多少年了?”
“从王府到宫里,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可我的孩子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颂芝,踉跄着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描金漆盒,里面放着一碟用油纸包着的酸黄瓜——
她抓起一根酸黄瓜,塞进嘴里狠狠嚼着,酸意瞬间蔓延开来,刺激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没嚼几口,她便捂住嘴,踉跄着扑到痰盂边干呕起来,眼泪混着胃酸一起涌出,模样狼狈不堪。
“娘娘!”颂芝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您别这么作践自己啊!”
“那酸黄瓜腌得极咸,您空腹吃了伤胃,江太医再三叮嘱您要好好养着身子,您怎么忘了?”
华妃吐得浑身无力,扶着痰盂缓缓直起身,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带着几分疯魔的执拗:“我不养着又能如何?”
“养着就能有孕吗?人人都能有孕,偏偏我不能……”
她喃喃自语,泪水又涌了上来,“皇上说过喜欢我,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妃嫔,可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我?”
颂芝见她情绪激动,连忙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衣角劝道:“娘娘,您别胡思乱想!”
“皇上心里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让您暂掌宫务啊!”
“您想,皇后娘娘都能有孕,您比她年轻,身子又好,只要好好调理,肯定能为皇上诞下皇子的!”
“今年宫里都有五位妃嫔有孕了,这是好兆头,您再等等,咱们也能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