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的身影穿透楼板,直抵地下室——这里的景象比地上更显仓促:
成排的樟木箱堆至屋顶,半数箱子的标签已被撕掉,角落的铁架上,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每根都刻着关东军的军徽,边缘还留着弹痕般的凹痕;
最刺眼的是墙上悬挂的军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已有些磨损,刀柄的缠绳里仿佛还沾着南京城的血色。
他走向那些樟木箱,撬开最上面一口,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半箱青铜器静静躺着,商周的爵杯、汉代的铜镜,每件都蒙着薄尘,却难掩精美的纹饰。
其中一面铜镜的背面,“长乐未央”的铭文清晰可辨,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显然是从古墓中强行敲凿而下。
“从龙国土地上刨出来的脏东西,倒藏得严实。”
赵国强冷哼一声,指尖微动,整箱青铜器便被空间入口吞没。
旁边的箱子突然引起空间中青铜神鼎的一阵震动,赵国强知道里面必是玉石翡翠一类的珍宝。
打开一看,果然没让他失望:和田玉的手镯泛着羊脂般的白,翡翠的翎管绿得如深潭,最底层的紫檀木盒里,一枚清代玉玺静静躺着,印文“受命于天”虽已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皇权的威严。
他认得,这是当年从沈阳故宫掠走的镇馆之宝之一,没想到竟藏在西尾家的地下室里。
金条与现金的清理更为迅速。
那些刻着军徽的金条足有五吨,现金箱里的日元、美金堆成小山,甚至还有几捆未开封的龙国银元,每枚都刻着“中华民国三年”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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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强的空间入口如潮水般漫过这些财物,金属碰撞的闷响与纸币摩擦的沙沙声在地下室内回荡,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清算。
当目光落在墙角那柄军刀上时,他的指尖突然顿住。
刀鞘上的铭牌清晰刻着“西尾寿造”,拔刀的瞬间,寒光凛冽如霜,刀刃的血槽里仿佛还残留着无辜者的血。
赵国强没有将它收入空间,而是反手一挥,空间切割线掠过,军刀瞬间断为两截,落在金条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这样沾满罪恶的凶器,不配与那些文明瑰宝共处。
地下室深处的暗门是意外之喜。
推开时,一股檀香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间小小的佛堂,供奉的却不是佛像,而是一排排古董:
北宋的汝窑笔洗、明代的永乐青花盘、清代的珐琅彩瓷瓶,甚至还有一幅半卷的《千里江山图》摹本,绢本虽已泛黄,青绿山水却依旧鲜亮。
佛堂中央的供桌下藏着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字迹潦草如鬼画符,记录着1937年的南京城:“今日处决俘虏三千,获玉器五十件……”
每一页都浸透着罪恶,最后一页还贴着一张照片,西尾寿造站在南京城头,身后是燃烧的房屋,笑容狰狞如恶鬼。
“连佛祖都庇佑不了你们的罪孽。”
赵国强将日记与照片收入空间作为罪证,此时,宅邸里传来隐约的动静,想必是西尾家族的人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