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谢家遭殃,那同在北疆驻守的郡侯,她的父亲,又会受到皇帝怎样的猜忌?皇帝又会怎样寻找错处?或是主动挖坑等着他们跳下去?
或许小弟说的是对的。
韬光养晦,按兵不动,若有异动,弃帅保车。
所有的一切都不如性命重要,若真到了得兵戎相向才能苟活的地步,万泉县主也愿意冒着被唾弃的风险,将陈年烂摊子揭开,鱼死网破。
这一支箭不光射向谢敬贞,也是射向那些肱骨之将臣的肝胆忠义的一箭。
让人觉得心寒。
但愿是她想多了。
万泉县主抬眼,望着远处,愣神不作声。
同一片天空之下的谢敬贞,在心中也念这一句,抬眼望向渐渐偏向西边的太阳。
日头渐渐暗了,点燃灯笼内置的蜡烛,一盏又一盏亮起,悬挂在长廊内。
贵女们三三两两进入兰汤阁。
李毓灵与王轶一块儿,一进入这兰汤阁,就给李毓灵一种风雅斋的错觉。
木屐穿在脚上,在春日的夜晚里尚觉冰冷,两侧木门被拉开,从内涌出一股子浓重且带有馨香的白雾,湿漉漉的雾气牢牢扒在二人的脸上,让脸上的小绒毛都变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