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只幼崽哪里听得进去?
小一驮着小三儿在石床、火堆和兽皮堆之间穿梭,撞翻了阿迎放在角落晾干的草药筐,又把云洛曦刚整理好的一叠兽皮扯得满地都是。
就在这时,兽皮帘被掀开,风曜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刚清理完洞口积雪,金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洛曦,我回——”话没说完,他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低头一看,正是甩不掉背上的“小包袱”而气急败坏的小一。
小家伙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风曜的小腿,仰着头“嗷呜嗷呜”地叫,像是在告状:阿父救命!这只烦人小三儿欺负我!
小三儿从小一背上跳下来,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风曜,然后——也扑过去抱住了他另一条腿,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兽皮靴。
风曜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被两只幼崽一左一右“绑架”,动弹不得。
“这是在演哪一出?”苍玄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他手里提着一串冻得硬邦邦的鱼——这是他从冰封的河面上凿洞抓来的,洛曦昨天提了句想喝鱼汤,他今天就立刻去了。
小主,
苍玄弯腰拎起小三儿后颈皮,把它提到眼前:“小家伙,你怎么专逮着你风云阿兄欺负?怎么不去欺负阿洛或者阿阳?”
小三儿在空中蹬了蹬小短腿,琥珀色和碧蓝色的异色猫瞳无辜地眨巴着:“喵~”(大兄最好了)
兽人要半岁之后才会说话,三岁时才会化形,所以与它们沟通,就是根据它们的声音判断幼崽的情绪。
“因为它知道风云脾气最好。”烬冥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石床边,手里拿着块软兽皮,正仔细擦拭着一把骨刀,“风云,让小三儿骑一会儿。”
刚才还在风曜腿上挣扎的风云闻言,动作顿住了。
它抬头看了看烬冥那双平静的血眸,又看了看被苍玄拎着还在蹬腿的小三儿,最后——
“呜……”风云不情不愿地趴了下来,摆出一副“你骑吧”的认命姿态。
苍玄把小三儿放回地上,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喵”了一声,屁颠屁颠跑到风云身边,蹭了蹭它的脸表示感谢,然后熟练地跳上它的背。
这回风云不乱动了,任由小三儿骑在它的背上,背着它四处遛弯儿。
“嘿,”苍玄乐了,蹲下身戳了戳风云的脑袋,“你这小崽子,还会欺软怕硬啊?你阿父的话不听,烬冥阿父一说就乖乖听话?”
风云委屈地“嗷”了一声,它才不是怕烬冥阿父呢,只是……只是烬冥阿父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好像不听话就会咬人。
之前阿母就被他咬过好多次,嘴巴都红了,肯定很疼。
它想要制止,也被他拎起来丢到一边,阿母都没有力气反抗,它也不行的。
它不想被咬。
风曜看着自家崽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苍玄:“我们小三儿多可爱啊,小一就当锻炼身体了。”
小三儿:“喵呜!”(没错!)
云洛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她接过烬冥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道:“这几个小家伙,一天比一天闹腾。昨天阿洛和阿阳为了抢一块肉干,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
提起这个,三个雄性都露出头疼的表情。
那四个小崽子拆家的本事简直与日俱增。
前两天,风曜和苍玄在清理洞穴外的积雪,烬冥陪着云洛曦在内室休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间就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
烬冥出去一看,好家伙,阿洛和阿阳各咬住一块兽皮垫子的一角,正在较劲。
那块垫子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干草絮飞得到处都是。
风云在一边“嗷嗷”助威,小三儿则跳上石桌,把阿迎整理好的药草包一个个推下去,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