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少,我不是您的那位故友。沈长思……

一顶顾全大局的帽子扣下来,并要他交出这一千万的香水,听这意思,还得他谢这位老父亲的老谋深虑?

在沈公子成长过程中,沈越跟谢云微夫妻二人,然没少拿这四个字来压他吧?

会令沈公子像是被过分修建的松竹,全然没了个『性』的枝丫,每一节,都是按照这夫妻二人的心意长的。

直至,沈公子发病。

不过就是一株培育坏了的松竹,坏了,就丢老爷子就好了,他们可再栽培一株。

想到这里,沈长思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笑了笑,“爸您多虑了。爷爷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会别人说么,他就信么。爸您也不要想太多。”

这哪里像是同父亲说的语气,分明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沈越气得脸都绿了,“沈长思,你这句是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我是个三岁小孩?别人说么我信么?”

沈长思眨了眨眼,“这句是您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朋友还在车上我,我就先过去了。”

沈越气得喊了沈长思全名,“沈长思,你我站住!”

乎在沈越声刚落下的瞬间,沈长思对着门口方向扬声唤了一声,“陆队!”

很快,陆远涉推门走了来,杨鹏跟在他的身后。

陆远涉是直接受雇于老爷子,并不听从于沈越。

沈越碍于身份,也不会同身为保镖的陆远涉起冲突,他只能让沈长思带着保镖离。

陆远涉替沈长思了门。

“不像!太不像了!”

房门关上,沈长思听见里头传来沈越的咆哮声,他缓缓勾了勾唇。

想必这就是网上百姓所说的,能狂怒?

“他还在车上么?”

走至走廊,沈长思问陆远涉道。

尽管沈长思并未指名道姓,陆远涉还是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位大少爷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陆远涉:“在。”

如果余别恨想要下车,或者已经不在车上,陈邦一会把消息报告他。他的通讯器没有响,说明一切如常。余医生应该还在车内。

沈长思点点头。

为了不堵在门口,陈邦把车停在了会场侧门的位置。

沈长思出了酒店,疾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待要走至车前,沈长思放缓了脚步。

陆远涉已将车门打。

沈长思佯装不经意地往车里头了一眼。

余别恨确实还在车上坐着,他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同么人发信息。应是听见门声,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往他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沈长思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同阿元长得过分似的脸,可他的心脏仍是控制不住地狂跳着。

太像了……

倏地,沈长思注意到余别恨的坐姿。

余别恨的坐姿并非有么特别,只是很寻常的坐姿。可就是因为这坐姿太寻常了,真正受过严苛训练的将帅,是不会坐得这般闲适的。

沈长思心底沉了沉。

那种上车前的期待、紧张、雀跃,瞬间消失了殆尽。

沈长思先前将人留住,是想要确,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阿元。

可眼下,除了这张脸,这双眼,眼前之人同阿元分明半点似之处。

余医生同阿元……

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倘若余医生不是阿元,他若坦言他自己的身份,岂不是会被视作疯子?沈长思此时方意识到,自己先前冒然将人留下,还是太过冲动了。

不过既是把人留下了,谈一谈这位余医生的虚实,倒也妨。

沈长思让陈邦先别车,他按下按钮,升起前座同后座之间的挡板。

沈长思:“余医生从小就在符城长大吗?”

沈长思说的功夫,余别恨收起手机。他似乎对沈长思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道:“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

他的眼底有怀念的神『色』,沈长思心底愈发沉了沉。这么说,余医生真是这个异世的人,并非同他一,是莫名其妙,便到了这位沈公子的身体里?他同阿元长得这般像,真只是巧合而已吗?

“不道余医生平时有空的时候,都喜欢做么?”

余别恨也不道是脾气好,还是医生的习惯了患者的发问,也因此对于沈长思的提问,并没有显出半点不耐烦。

“在家里书,或者跑步健身,周末偶尔也去社区参加义诊。”

阿元闲暇时也喜欢书,么四书五经、兵书,乃至怪力『乱』神、民间,他都涉猎,阿元还喜欢习武,他是大恒国以来唯一一位文武状元。

都喜欢书,习武,勉勉强强也算是共同点?

沈长思又问道:“余医生喜欢吃甜的么?”

余别恨:“还好。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沈长思心再次沉了沉。

这一点同阿元太不一了。阿元同他一,皆是嗜甜之人。每回入宫,都会变着法他带民间精致的甜食糕点。他出宫时,阿元也常常是第一时间便带他去逛糕点、果脯铺子。

沈长思心里头愈发烦躁。

“余医生的生命里,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

余别恨忽然口道:“沈少,我不是您的那位故友。”

心底的那点微茫的希冀被一下戳破,沈长思怒视着余别恨,“你怎么道你不是?”

沈长思道自己这问得未免太过不可理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