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大家似乎还没从周末的状态回归,个个没精打采。
“大点儿声!早上没吃饭吗?”宋千翎提高嗓音,压低声线怒斥道。
当初实习时,她也曾想做个和学生如朋友般和睦的老师,而学生一次次的蹬鼻子上脸告诉她,这纯属痴心妄想。
果然,她一吼,读书声顿时大了一截,偏偏之中突然蹦出来一句:“报告老师,我没吃。”
于是好不容易带起的读书氛围,一秒被哄堂大笑所打破。
“谁没吃?站出来!”宋千翎其实听出了是谁,但她没精力单独教育,“让你爸妈带你回家,吃完了再过来上课。”
那人蔫了声,众人的笑声也停了,宋千翎在心底松了口气。
都说七岁八岁狗都嫌,但在宋千翎看来,最难带的其实是初中这一批。
一群半大小子,自以为成熟,没了小学的天真可爱,也不如高中生能用一句高考压下,夹在中间不上不下,行事作风一个比一个招嫌。
宋千翎所在的十七中生源并不好,义务教育一结束,大半都得扔进职高和社会里。老师们能做的,也就是抓抓尚有希望的那几个苗子——
她拧眉看向常考第一的那个姑娘,正把书挡在脸前,悄悄和同桌男生说小话。时不时用余光瞥她一眼,对上目光后装模作样读两句,然后继续闲聊。
优等生自以为是的小机灵,和差生的无赖同样教人生厌。都是从学生过来的,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呢。
宋千翎收回目光,扭头走向走廊透气。
她刚刚踏过门槛,便听见背后的读书声里多了几声杂音,她叹了口气,不想去管。
人各有命。
从小到大,她看过很多遍《放牛班的春天》。